顾少白吞咽地很慢，一匙去，有多半都会顺着嘴角来。

指腹无意识地与糙的布面磨着，李至善有霎那间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前年天，那个雨绵绵的日。

揭开盒盖，里面只放了两封书信，还有一个掌心大小的布袋。

李至善略作斟酌，“能解十之八九……”

光明媚，他穿着一件白衣，正坐在梨树下。膝上一张七弦琴，梨似雪一样飘飘洒洒，一个人俯下来，轻轻拂落他肩，笑意宴宴的像一段梨香。那人遮住他的睛，一，甘之如饴……

卧房的窗下摆着一张条案，他径直走了过去，打开屉，拿一个檀香木的小盒。

耳边有人絮絮叨叨地一直在讲话，顾少白听不清，那声音如远在天际，引领着他跨尘封心底的梦魇。

那时的

李至善端着药碗走了来，递在慕清沣手里。

李至善默然退了来，去厨房叮嘱了童儿看着药炉莫要打盹，然后，便心事重重地回了卧房。

忽然，光景西驰，疼痛、恐惧须臾间离他而去。

这样，也好，顾少白欣喜地想，就这样吧，停下来，掐去尾，留在没有伤害、留在只识得周沣的最幸福的时刻……

冷冷地看了他一，沉声问，“李先生，你确定……这毒你能解？”

他跪坐在地上，觉得无一不疼，疼得撕心裂肺，却像溺之人一般，喊不声。只能睁睁地看着，一个人举起了鞭，他畏缩着向后躲，却怎么也躲不过去……他声泪涕下地哀求，四周都是麻木不仁的、一样的脸，鞭如影随形地追逐着他，带着暗哑的风声，在他上烙下血红痕。

他小心地看着慕清沣的脸，“这毒是由七毒草炼制而成，其中有一毒草名叫‘穿心穹’，此毒草也无他用，只是为了加整毒，解去其余六，只剩这‘穿心穹’便不足为惧，只是……这毒草没有解药，因为一百天之后，其毒自解。”

这已经是最委婉的说法了，李至善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慕清沣，听说这些个皇亲国戚都有一不兴就死人的病！不知，这位有没有，这样的嗜好！

良久，那人没有作答，他叹气，“我说我喜你了，那是真的，也不知你是怎样想的……你可不可以，亲告诉我，你喜不喜我，哪怕不喜，也要醒过来，告诉我……”

李至善停住脚步，回过来看慕清沣的背影，“时前施针可减缓痛楚。”

“嗳，我就知，你不愿多理我，我扮作周沣，你讨厌，我扮作阿成，你还讨厌，那么，我是慕清沣呢，你还会讨厌么？”

善待顾家，这样……行么？”

慕清沣给他揩了揩角，放下碗，一碗药有多半都喂了手中巾帕，他丢下手中漉漉的布巾，站起来。

慕清沣听了不置可否，脸如常，“哦……他方才喝了不多，你再去熬药吧……”

“那么，一百天内呢？”慕清沣问。

李至善措了半天词，终于说到了关键地方，“百天之内，时心如刀绞……咳咳……故名‘穿心穹’……不过，时间不会很长，也就……半个时辰……或者，更短……”

“可有缓解之法”

“嗯”，他轻哼一声，重新坐了下来，便再无声息。

第45章何为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