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沣一面让周平摆饭，一面对裴青，“真不知柳靖那个老古板怎么看上你的，他大概还不知，人前貌岸然的小古板，粘上啊比猴还呢！”

“啊？”顾少白抬起，完全懵掉了。

他看了看顾钧宣，“爹，您看呢？”

一大早，顾家晨会上，顾家二叔和三叔便因为供货商和价格的问题，争论不休。顾少白在议事堂里被这快要掀翻屋的声音搞得神魂颠倒，不胜其烦，他两只直呆呆地盯着面前数张开开合合的嘴，把他们想像成一只只正在冒泡的金鱼，不由得笑了声。

慕清沣“啪”得一拍桌，愤怒地说，“竖大胆，本王在太守府曾问他是否知晓葛晖所作所为，他推说一无所知，既然相泛泛，又安敢听命于他谋害本王！”

季青，“孙斌过堂时，反说，他所说的有罪，是盲目听从葛晖的指使，意图加害王爷，至于，画有路线图的书信，则装聋作哑闭不答。”

“王爷，息怒……”，季青站了起来，“此二人既不愿供幕后元凶，自然会百般抵赖，如今，已势成骑虎，如果这二人咬死不说，恐怕即便他们落个首异，也难以撼动大鱼分毫。”

想到这里，他了，“如此甚好……”

顾少白在一旁坐着，堂上仍然切切嘈嘈的，他微微皱着眉，这样一来，倒是给了两位叔叔中饱私的机会，顾家大账上估计也赚不了几个钱，但是，好歹给父亲暂时解决了难题。他想着，如今不赚钱与否，首要的是监

顾钧宣听两个弟弟吵了许久，早就一个两个大。这两个弟弟面和心不和，多年来为了各自利益明里暗地争斗不休。

顾靖宣一脸不悦，“既没有，那么，你因何发笑？”

下人们往来穿梭，很快摆好了饭，周平让人都退下，从外面带好了门。

他想了想，觉得顾少白的提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就由他们各自采买，但最后的决定权还在自己手中，这样，既可以给二人一定的利益空间，又不至于放任他二人为了利益不顾品质而损了顾家声誉。

慕清沣放下箸，本已是意料之中，“那孙斌呢，安太守府内他曾经承认有罪，但何罪，受何人指使，却抵死不说，他，不是主谋！”

季青这才收敛了谈笑，正，“王爷，葛晖对私自截留税银一事供认不讳，其余的三缄其，半字不吐……他毕竟是朝廷命官，不能随便动刑。”

……

慕清沣慢慢地松开了握的手指，良久，方才说，“也罢，其实谁是始作俑者，本王心知肚明，只是苦无证据罢了，也不知，那人的真正目的，如果过早端倪，也不见得是好事……”

数十目光齐唰唰地在他上，顾少白沉半晌，只得站起，拱了拱手，“各位叔伯掌柜，少白有个提议，不知妥否……不如，将军粮购备分作两份，由二叔和三叔各自筹备，父亲只负责统筹监和运输即可。”

他端起酒杯，望着翠玉盏中波光漾的纹，慢悠悠，“酒，要一一地品，才能尝滋味；线要慢慢长长地放，才能钓到大鱼……”

漠北一行，顾家平白接了个大生意，北线的军粮采买权。

只听得二当家顾靖宣突然重重地咳了一声，“少白，是有了什么好么？不妨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