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它不会回答，却还是忍不住和它说话。

可是，今天，实在忍不住了，他要疯了，要爆炸了，怕是炸了也是一泡。

走了一段路，“红果儿”突然停下，轻吠了两声。

不知过了多久，顾少白觉颧骨被风黢得火辣辣的疼，却总算是哭过瘾了。

顾少白边走边，“‘红果儿’，再过些时日，我就能看到东西了，你兴么？”

他摇摇，千里江山、鸿业远图，都将远去。此去，无非与一人执手，倾尽终生，与之闲落，坐看云起，平平静静相拥而眠，安安然然与之同！

眉目如画，像丹青妙手随意勾勒的疏淡剪影，寥寥数笔，却尽清奇愁绪。

顾少白脆坐在台阶上，想等一会儿，听听“红果儿”的反应再走。

抬手抚面的片刻间，突然就觉手里的绳儿一挣，他一个没牵住，“红果儿”竟带着脖绳跑了。

来这里的日，他从不哭，他怕季翦尘难受。

“红果儿”懒洋洋地趴伏在地上，昏昏睡。

夕余晖再次越过山，洒下光芒万丈。

慕清沣闻言，行三拜九叩之礼后，方才站起来，哽咽，“陛下，明日朝堂领旨，臣便去了，山迢迢，恐怕以后见面机会就少了，望陛下擅自珍重……”

慕清沣躬退殿去，转间，看到皇帝背立灯下之影，寂寞萧凉，似有无穷孤单！

也不用手去拭，就让风，哭得累了，就换个姿势，最后，脆躺在台阶上，仰面对着天空。泪从角向耳淌，痛快淋漓地哭。

下抵在膝盖上，一只手松松地牵着“红果儿”，一只手搭在台阶上，四面山风呼啸而过，把长发得飞。

正想起的时候，忽觉前的白光

他抬脚探了探，并没有什么挡着路，可是“红果儿”不会凭空吠，于是，顾少白俯下，用手去摸，台阶平整，没有多余的东西。

顾少白呆了呆，本是小事儿一桩，又不是没有过，可这一次，他忽就觉得很难过，连只狗都舍他而去，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

里与南疆相接，南疆小国众多，偶有兵祸相扰，你就替朕守护南边的大门吧！”

光斑跃然，穿林打叶，给顾少白镶了一层金边，又斑驳错落地浮动在他眉梢角。

他手扶着黛青的峭，拾阶而下，着淡黄的锦衫，行走在绿树丛林间，衣袂衣带翻飞，长发长袖飘拂。

这里偶有山间落石或掉落的树枝挡住去路，顾少白早已司空惯了，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次也是相同情形。

顾少白仍坐在半山腰的大青石上，风拂过面额，携着醉人香。

冬来风雪寒骨，归山烂漫。

他不明所以，也不敢贸然继续走，想着是不是有动挡在路上，有一回，“红果儿”看到一只松鼠，立刻狂吠了老半天，最后，把山里的司徒海都招了来，以为了什么大事了呢！

顾少白索双臂环膝，“吧嗒吧嗒”地掉泪，长睫一眨就是一串儿，一眨又是一串儿。

三日后，慕清沣整理行装，令周平冷东带着“羽杀十三卫”先行前往南郡，而自己则孤一人与方清池和慕年，踏上前往“墨衣楼”总舵的路。

“红果儿”早就习惯了与他为伴，路有坎坷时，还会用叫声提醒，当起引路犬来尽职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