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这才直起，笑脸盈盈地拍手叫：“赛，你可是跟我师兄商量好的？师兄也是这般问我的。”

说罢，就裹着锦被缩成一团，倒睡去。

连翘笑：“赛跟师兄真是心有灵犀，早知你们都问我这事，方才一并回答了也省些事呢。”

连翘搂着她，将她扑倒。两人在车里成一团，哈哈大笑。

赛牡丹仔细瞅连翘，她毫不作。她说不怕，与其说她是自信，不如说她是洒脱，拿得起放得下。

“也是，生死由天，儿女情长更是不由人。还是妹妹豁达，倒是我这个的痴了些。”赛牡丹越说声音越小，心中惭愧。

这世间，能把情看得如此淡然的人本就不多，女更少。赛牡丹不由肃然起敬，对自己的绵长情难免有些鄙视。

“有什么好吃的吗？”

这等睡功，赛牡丹不得不佩服。

许怀泽见她们都已坐好，这才放下厚厚的车帘，放上车门，独自坐在外面，冒雪赶路。

“他没惹我，是我自己不想去京城。”连翘也不打算瞒赛牡丹，“他是王爷，我不喜。再说了，皇后想指婚，就算他推了这次也挡不住下一次，我才不想搅和去。”

“你为何不跟不良帅回京？”

赛牡丹才这明白过来，连翘为何如此喜车。它上刀山下火海，它有多颠簸多摇晃，连翘仿佛躺在摇篮里，总能睡得昏天暗地。

“赛是江南人氏？”

连翘不急，许怀泽急也没用。三人只当在自家住下，每日在外面瞎逛，逛累了便回来休息。

不知不觉就在路上走了一个月，他们终于在除夕前一天来到了江南。

“江南甜多，而且好糯米。小妹你胃不好，万万吃不得。”

“那你不怕……”

赛牡丹大概算了算，一天十二个时辰，连翘最长睡过十个时辰。平日，至少也要睡上八个时辰。

赛牡丹羞赧。

宅院里有书房，许怀泽每天整理手札，将验尸经过一一记录，验尸心得也写得是有条有理。

“赛若是闷了，叫师兄来就是了，大黑它们通人，知挑大路走。”玩了一会之后，连翘乏了，她打着呵欠说：“我去睡了。”

赛牡丹坐来了，才知这里别有天。她好奇了好一会，这才发现连翘早已歪歪的半躺在枕上，似睡非睡的模样煞是可。

许怀泽知连翘嗜睡，他担心赛牡丹无聊，时不时会到车里与她说会话。天气好时，赛牡丹也会陪着许怀泽一起赶车，碰到刮风下雨就躲在车里看书看风景。

南家早已收到画尘离的密函，在宅大院里准备了客房，供他们三人长住。

“许大哥也问了……”赛牡丹小声嘀咕一句后，又说：“是不良帅惹你生气了？”

“小妹。”

连翘认床，晚上仍然睡在车里。

“嗯。”

起初，赛牡丹以为连翘只是小憩，直到天黑她才醒来，随便吃了些东西，又回到车里睡。

南家似乎都知她与许怀泽的怪脾气，倒也没有跟他们客什么，将他们安置在这小宅院之后，便派人送来药，说是先吃着调养，心还要再等些时日才能服用。

连翘瘪嘴，倒也没有持。

秀眉微蹙，淡淡说：“我也一直想去江南看看，那里很，很久没有回去了……”

“小时候在那里住过几年。”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