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因为将军会唱。”

兰桡虽跟在皇上边，俞镇西一颗心却从未放下过，变着法着人护着他。

檐下“滴答”“滴答”珠作响，兰桡嗓音微哑低声唱，混合在一起，缠绵温柔，这一夜跌宕起伏兵荒，此刻杨玉琳才算是安下心神，渐梦乡。

行经江南时，萤少年心，夜里偷跑去玩，耳听得锣鼓笙歌，萤贪图闹，猫腰钻了戏园，被将军揪着耳朵拎回军营。

兰桡狠疼了一阵，此刻浑虚乏，却是半睡意也无，回想着萤的那句“自然是因为将军会唱”，想不个所以然，脑里白茫茫一片，无意识地低声唱起曲来。

俞镇西本就对这个伶俐娃娃存了教养之意，看他如此争气，越发觉得欣，去哪儿都带着他，疼得跟自己儿似的。



屋内一灯昏黄如豆，窗外“滴答”“滴答”声清明。耳边传来歌声，“红莲初醒，夜凛凛……”

萤看见将军扛了人从兰猗阁来，看见将军扛了人去营外三十里的小树林，看见将军就那么搂着人在小树林里唱了一宿的小曲儿，还是那首曲，还是难听得萤想捂耳朵。

如此时常近，萤无意听得将军唱小曲，要多难听就多难听，可再难听的曲儿，这么连听了五年，萤虽是无心，终究连带着自己也会唱了。

等萤最终想起来兰桡就是自己多年前钻戏园时台上正唱着戏的那个人，萤很是失悔，下尤其失悔：“啊，早知如此，钻个什么戏园啊……”

在此后的两年里，萤多次见过这个人，容，皇上跟前的人。自然也明白了将军扛的那个人是谁。

是夜，将军一个人偷偷溜去，萤自然是要悄悄跟一跟。

南边安定，班师回营，那天，将军带着孟疏星，说是要去寻一个故人，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还是两个人，将军看上去很不兴。

河清三年，南面襄军反叛朝廷，俞镇西领兵平，燕翎军自京中开那一日，七岁的萤摸走了少将军杜临风腰上的佩玉，冲着这份机灵劲，俞镇西将他安置军中。

南边战事吃，一打就是两年，又因寇四起，俞镇西驻边安民，一守就是三年。这五年里，萤飞快成长，枪法卓绝，智计无双。

杨玉琳肚开始“咕咕”叫了，不待景福临吩咐，良辅和傅达礼早带着陶丞去搜罗吃，沈梅风多年筹划，别苑里倒是备下了不少东西，一行人简单用了饭，折腾到后半夜才渐次歇下。

孟疏星平日里横眉冷对，刀剑相向，此刻却病恹恹躺在榻上，萤皱了眉，悔意重：“早知如此，偷个什么玉啊……”他因用嗓过度，声音嘶哑，听着十分令人难受。

孟疏星躺在床上，止住血，气力恢复了几分，自打了这别苑，萤再未看过孟疏星一，此刻鬼迷心窍，光不由自主就追着孟疏星去了。

再然后，萤看见将军将那人给一个拿铁扇的人，然后若无其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