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云云万万没料到从前一贯在家里受尽欺辱的宋绝会有这样凌厉的反应和，被他抢白一通之后，一时竟也噎住了。

将那些低声的议论收耳中，宋绝心底微松了气。

“……”那人脸陡然一变。

宋绝莞尔一笑，转望过去，“你是谁？”

“这传闻里的‘废’啊，他如果是废，那你我算什么？”

这话一，顿时引得满堂惊怒。

“还真是，你见过他吗？”

“不曾……不过宋家下人事真是如他所说的数量？就算是，他又怎么能一一记住？”

“大胆！”主位上焦云云怒极呵斥，“这位是我新请家中的事，只不过还未录名册，算来也是你的长辈，你怎能如此放肆！？”

那人没想到宋绝完全不着他的，被问得一顿，“宋家下人而已，但也知晓礼数，实在看不惯你对主母无礼，恶言。”

执法堂内外围观的宋家弟间隐约起了议论，看将成，四方角落那陌生面孔中，便见一中年人踏——

斥责训骂声里，宋绝不为所动，笑意渐冷——

之前踏的那人冷笑

不等对方接话，宋绝又笑地接了一句，“更何况，宋家下人三百一十七，事四十九——我怎么不记得其中有你？”

而宋绝这话很快便引得堂内外宋家弟们议论起来。

宋绝轻泠一笑：“可别是什么焦家的看门狗，跑到我宋家来了。要真是那样，我倒是好奇了——这是我们宋家的执法地，还是你们焦家的一言堂？”

宋绝闻言大笑，“连罪名都没有便要给我惩戒？我如何败坏门楣，你们又要如何以儆效尤，嗯？”

“可不是吗……”

不是傻都听得这只是托词，宋绝知晓与她争辩也没什么用，便也未搭理。

“嚯，好大的帽。”宋绝抱臂往旁边立上一倚，懒洋洋地睨着对方，“你声声说自己知礼数，我怎么半看不来呢？——你们所说，我该认她作母，那便是宋家的少爷，你区区一个下人，枉顾主仆份向我质问发难——你的知礼数，喂了狗了？”

“你对我一无生之恩，二无养育之德；反是在我七岁那年，你的好儿便枉顾血缘至亲，亲手断了我的灵脉绝了我的修行，是你教不严还是居心为恶我已懒得计较，但只凭这些，你倒是说说——我为何要认你为母，嗯？”

“今日找你来，是为家中下人向我汇报你败坏门楣之事——你不要脸，可我宋家还要，所以我不当堂拆穿——但家中长辈都已知晓，也已决定必要对你惩戒以儆效尤！你可认罪！？”

那帮老不死的岁数活得太大，除了利益已经看不到别的，他们是指望不上了……但能把言论拉到自己的有利面，至少能让焦云云没法不顾宋家弟非议而置自己于死地。

焦云云随即冷声——

“你——”

“宋绝，你在执法堂内都敢恶语相向血人，折辱当家主母——即便主母大度不与你计较，我也要问你一句，你可有半证据？”

宋绝拿手一指宋家长辈席里之前轻描淡写便放弃了自己的、胡都白的老们，然后他笑地问：“他们是不是都得喊您一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