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舟辞隐约间明白过来，这才是真实完整的她，刚，宁可自己吞下所有的痛也不愿意一分一毫。

她早已经不是天真的少女，印刻在骨里的无情让她下意识地忽视着所有人对她的情谊。

如今有人对她说他属于她。

不知是什么时候才彻底睡过去的，玉微第二天早上却是依

他温的指腹挲在她的角，粝的掌心刮得她的脸生疼，这是一双常年握.枪拿笔的手。

他握住她绷的手，住了她要逃离的心，专注而邃的目光穿过了重重夜落她不见底的中。

她隔着那层层叠叠的染血红纱，睁睁看着娘亲的气息渐弱，她想喊人，却嗓发，呼的皆是毫无音调的哑音。

不是她有他。

梦境在低沉的呼喊声中如般散去，玉微蓦然从床上坐起，惊起了一冷汗，侧是祁舟辞欣长的影，微暗的光影割裂了他脸上的神。

风卷起一层厚重的红纱，她看见她低垂着贵的眉。

寥寥十个字，玉微却是蓦然僵住。

第85章世生殊（七）

走廊尽，祁夫人微眯起，将一切尽收底。

……

她隐藏在睡袍下的手背绷直，似绷的弦，一即断，面上却一片云淡风轻，若不是他听见她嘶哑的呼喊声，他不会看穿她平静之下埋的绝望。

也许是夜太沉，也许是回忆太远。

重重墙内，雕楼遮天蔽日。

是真正的僵住。

有那么一个铁血铮铮，保卫破碎山河的他，掷地有声地说他属于她。

她重重地着气，一手捂住血不止的腹，一手攥着一枚致优的玉佩。

当所有的希望已经湮灭，她中只剩下本能的“救命”。

凤栖殿内血弥漫，贵典雅的皇后跌倒在凤椅下，红从庄重的凤袍裙摆蔓延开，蜿蜒了一地鲜红，即便是发髻散却并未折损半分她的端庄傲。

祁舟辞的声音很轻却很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的依靠。”

他说：“你不是一个人，我属于你。”

“微微……”

祁舟辞的指腹掠过玉微角下那颗泪痣，无声地抹去了她泪痣上的泪痕，角的余光却一直落在玉微绷的手上。

玉微敛了敛情绪，平静地问：“夫君，怎么了？”

……

清脆的玉佩落地声响起时，她捡起一片碎裂的玉佩割破了指尖，颤动着瘦弱的俯在地上艰难地写着字。

隔得太远，只隐约能听见她慈的低喃：“卿儿，娘亲不能再陪着你了……”

娘亲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面也越来越苍白，她却无能为力，大的恐惧快要将她淹没。

一行行血书。

是他属于她。

也正是这声低喃，让一直如雾里看的玉微有了一丝真实，她拼了命地想拨开面前的红纱，然而，如染了皇后上血的红纱却是越拨越多，越拨越。

到微不可察的僵，祁舟辞的从玉微耳侧挪开些许，鼻息间那浅香消散时，他停止了挪动，却依旧没有松开，只是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她。

她不知该不该信，也许他转世之后再不记得如今的承诺，就像曾经的蓝宁和南风起，但至少这一刻她是动的。

是夜，梦靥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