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不用你动手。”

兰嬷嬷习惯地去整理床铺，被韩老夫人叫住，她愣了一下，韩老夫人又：“你既然不大利，这些事让丫们就是了。”

“，太太到底什么了？”绿云见韩清茹

兰嬷嬷手一抖，原本连贯的果立时就断了，她面上的表情并无变化，削好之后切成块，从柜里取碟，端到韩老夫人面前。

韩老夫人看着这位老仆，想起她是先太后赏赐，那时阿兰才十几岁，如今数十年过去，比丈夫、比儿女陪伴自己的时间还久。

韩怀远自个儿因为内疚，夜夜都宿在郑晗屋里，但是郑晗平日里免了张玉莲请安，她便不得正院。

银霜见状，立即上前接过，若有似无地，用挡住兰嬷嬷看向床铺的视线。

兰嬷嬷有一瞬动容，垂着盯着那块果，也不知在想什么，怔然片刻，伸手接过来，慢慢地往嘴边送。

韩清音一开始就控制了消息，再加上郑晗有意封锁，因此府中众人并不知晚是中毒，只她是突发心疾。

“等等！”看兰嬷嬷就要送嘴里，韩老夫人忽然拉住了兰嬷嬷的手，“我想起来了，这香芒是凉的，也不知和你最近吃的药是否相冲，问过大夫了再吃。”

张玉莲府快一旬，竟然私下里连韩怀远的面都见不着。

……

她固然从前一直梦能韩府，却只是想来享受韩家累世的富贵，而不是如今这般狼狈，什么事都束手束脚，远不如在外时安逸自在。那时她缺什么或者要什么，只哭得韩怀远心就行。

而一旦张玉莲想去哪里，银杏和刘姨娘便都盯着她。

良机错失，屏风后的韩清澜和韩清音相互对视一，无声地叹了气。

韩老夫人却不吃，笑：“阿兰，这是给你吃的，你这几日胃不好，给你开开胃。”

“多谢公主为婢考虑得这般周到。”兰嬷嬷顺势放下了手中的果。

负一个‘香’字，既香且甜。”韩老夫人将晚吃剩下的那个毒香芒递给兰嬷嬷。

张玉莲心中并未将郑晗当回事，却是恨透了韩老夫人和韩怀远，思来想去，写了一封信，前两日终于趁人不注意，叫绿云送到了韩清茹手上。

好在晚没有吃下全的香芒，而且韩清音发现她中毒时先给她吐，又立即延请大夫，经过两天的悉心治疗，到底从鬼门关捡回来一条命，再好生将养着半个月就是。

“音丫可真是孝顺。”韩老夫人状似无意，慢悠悠地：“送去四个，她还给我送了两个回来。”

兰嬷嬷这些日犯了老病，一直没有正经当差，只偶尔去给韩老夫人请个安，这日去请安时，韩老夫人恰好午睡刚起。

兰嬷嬷并未觉得稀奇，香芒送到府中之后是由她给各分发的，她以为韩老夫人现在要吃，接过来就开始削，当她看到果的红斑时目光闪烁了一瞬，但因为她是垂着的，韩老夫人并未注意到。

“我……”兰嬷嬷要推辞，韩老夫人嗔怪：“你何时跟我这么客气了。”着便叉了一块，递给兰嬷嬷。

有两回，张玉莲好不容易摆脱银杏，想去二门等韩怀远，却是没多久就被韩老夫人发现，专门派丫过来当众狠狠地训斥她，叫她颜面扫地、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