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端着汤来的时候，沈瑞卿正夹着那没了汤的汤包在醋碟里蘸。

沈暄说要检查他的学业，沈瑞卿

刻说话，而是先拿了小碟，给彼此倒了醋，添了辣油，待丫鬟都退下之后，才着笑看向对方，“宝儿初次失了气，还是要好生补补才行。”

今日沈瑞卿不用去学堂，沈暄也不用去铺，二人用罢了早膳，稍稍的在院里走了几圈消，便重新回了卧房里。昨日带回来的，从苏杭回来的货都已经被从车上卸下，负责这块儿的事过来问了一声，沈暄简单的嘱咐了几句，便让人将东西全都收房了。

许是大少爷终于回来的缘故，厨房今日备的早膳格外的多。

汤炖的并不油腻，反倒格外清亮，只切了几小块纯在里，又添了两片木耳，几笋丝，早膳用着也不会觉得不利。丫鬟将汤碗放在了二少爷的面前，并没有立刻走开，而是朝大少爷行了个礼，有些张：“回禀大少爷，厨房那儿说老母老，汤要煮的时间久，否则就嚼不动……因而自作主张的用了个月的小公炖了，先给二少爷送来。不过老母也已经在锅里炖着了，到午膳的时候便能用了。”

小肚吃的鼓起，大抵是腹有了东西的缘故，先前不安、羞赧、恼恨的情绪也淡了不少。沈瑞卿像儿时般稍稍解开了些腰上的系带，好让吃撑了的肚能有所息的余地，结果不意外的又被沈暄笑了一顿。

“唔……都很好喝的，哥，不必计较了。”

“那好，午膳时再将汤呈上来吧。”男人的角还带着习惯的笑意，他屏退了丫鬟，重新和宝儿一同用起早膳来。宝儿嚼了块，又喝了勺汤，继续夹了一个汤包到碗里，认认真真的吃了起来。

汤包里的馅和面都蘸满了醋和辣油，一气吃到嘴里，舒服的浑都不禁颤了一下。沈瑞卿又了自己的嘴，倒不是很在意老母和小公的区别，拿起勺就舀了一汤尝了尝。

他委屈的扁嘴。

宝儿一边坐在书桌前写字，一边偷偷的瞅他。

他并不知自己这一句话就让沈暄原本有些凝重的面忽而舒展了开来，还垂着脑袋小小的喝着汤。丫鬟心里稍稍松了气，飞快的瞥了一面带微笑的大少爷，继续低瞧着鞋尖了。

而且都是他喜吃的。

“气？”他鲜少接这个词，有些纳闷的在念了几遍，不太懂为什么那些黏糊的东西就是人的气了。但此时沈暄已经夹了一个汤包在碗里，他瞧着大哥吃那小汤包，肚也饿了起来，赶忙拿起筷也夹了一个。

汤包不能放久，沈瑞卿便先吃了几个，待肚已经垫了个底之后，才伸筷去夹那刚炸好、酥脆松的油条。添了香菇丁的粥已经凉了不少，沈暄尝了一后将其递到了宝儿的面前，示意他也用几。

汤包仅有一层薄到透明的面在外面，却了一肚的汤，必须小心翼翼的夹着才行。刚笼的汤包又还着，沈瑞卿不敢直接放嘴里，只在那面上轻轻的咬了一。不过是这一小，那汤便像是终于寻着了一样，纷纷淌了来。他也不顾的别了的，赶忙用嘴去住，囫囵吞枣般的将汤都吃了下去。

一顿早膳，他真是忙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