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越战争开始的那年夏多已经四岁，现在努力回想，依稀记得曾在姑姑边见过一个姿长相刚毅的男人，但再多的事却已经想不起来了。后来他也听大哥偶然提起过，在那之前夏家正

夏丞玉轻声说：“一场战争下来，失去人的女不止我一个。更何况我也希望我一母同胞的哥哥能好好地活着，希望我的父亲不必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希望我的侄侄女能父母双全健康成长……我还能怎么样呢？”

离开夏丞玉后，夏多发觉自己后背的衣服都让冷汗浸了，今天夏丞玉的话实在简洁，但可想像的空间太大，越想越是让人从骨里透寒意来。

了一会儿神，夏丞玉拍拍夏多的手，说：“也许我是杞人忧天，不过，我知单就你和小北的事，他们就不可能不手。万一有这么一天，把翡翠卖了，还能帮帮你。”说着又笑了，在目瞪呆的夏多脸颊上了一把，“傻孩，姑姑长着睛会看，你每次见到小北神立就不一样了，瞎都知你喜他。”

“姑姑，这翡翠值钱，你要是有想要捐赠的人或是机构，把它拍卖了也能……”

夏丞玉今天意外地坦承，“我年轻的时候过一个男朋友，他是个很好的男人，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我在想像中把他给化了。总之，不是当年，还是现在，或是将来，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在我心里能超越他的好。”

夏多脸红了。

“他家里成份不好，你爷爷反对我跟他在一起，希望我嫁给曾家的老儿，我不同意，就这么耗了好几年。你爷爷气得差要把我逐家门。后来他凭自己的奋斗在队里提了，前途一片光明，你爷爷又松了。那时候我多天真啊，以为从此以后就是一片坦途了……再后来就是跟越南的那场战争，本来他所在的队不在派遣到前线的范围内，该去的人是你爸爸。但是你爷爷说服他自己请战，调了去前线的队，而你爸爸却留了下来，正好帮着你爷爷巩固了权力。而他，再也没能回来。”夏丞玉淡淡地说。

“我知你不是贪财的孩，这么说吧，我把它给你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夏丞玉摸了摸夏多的脑袋，“我这么多年不跟家里来往，你不知是为什么吧？呵呵，我估计你爷爷也不会跟你们说的。”

夏多小小地吃了一惊。

夏丞玉又笑，“姑姑不跟你说那些虚的，人有旦夕祸福，谁也说不准会有什么意外。我早就写好了遗嘱，将来我要是死了，可是没什么财产能留给你的，不过殡葬费用这些也都用不着你掏钱，我有准备。其余的财产大概不会多，我决定都捐去。这块翡翠还是我的祖母留给我的，她老人家偏心女孩儿，连你爷爷都不知。这恐怕也是姑姑唯一能留给你的念想了，留着吧。”

主张把你送过来，我是不满意的。但是这些年相下来，姑姑也看来了，你啊还真不像是老夏家人。好孩，你比他们有情有义，姑姑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别因为走上了社会，自以为见识过了，就变了。”

夏多讷讷地说：“不会的。”

夏多一阵恍惚，夏丞玉的话和墨北说过的多么相像！清清冷冷，细想之下寒透人心。

看着夏丞玉讽刺的笑容，夏多很是好奇。

夏多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