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很投缘，东家长西家短的都跟她说，夸她藏得住事，不传话。也从来不拿她当女看，知她有学问，隔三差五送笔墨纸砚，给她练字画画，相着更像自家长辈。

南栀叫这话惊的心一！他短短数语，勾勒她心里最的一个梦想。从前宥于墙之中，如今困在闺阁之内，如何敢去想游历山河之事。她纵有困惑却也明白于女而言，嫁人生乃常事，像她这般多有疑虑已属不该，更何谈能同男一般游历江山。莫论千里，就算去寺里香的一路上也难得挑帘细看沿途风。

有些恩情，适合放在心底，譬如太妃娘娘对她的知遇之恩，譬如六王爷的仗义之言。对于她来说，是人生中同样难得的锦上添。

她本来想说还有给怀微的东西，转念一想不像话！好歹是位王爷，带给七殿下也就罢了，怎么好给你当信使。

晚间的空气里还有寒冷的气息，每一呼都是

她知这是不可能的事，何必给人添麻烦，于是笑笑而过，“谢谢您。”掏袖笼里两只兔儿爷，“这是刚才我在街上买的两个小玩意儿。劳累您带去给七殿下顽。不值当什么，就是图个新意。”

南栀摇摇，“金陵离京千里，山重重，怕是不能够了。好在她老人家是个看得开的人，虽说南下千里，却是跟着您享清福，我也没什么好挂心的。”

天已晚，月却更加皎洁，游人散去许多，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伴着疏落的灯，脚步珊珊，连忘返。

念从脑中一闪而，像一光窜，甚至来不及多想，话已落地，“我七日后离京，可以带你同行。这一路江山如画，风景无限，游历一番也是事。母妃嘴上虽不说，心里也很挂念你，你要是能去，她指不定多开心。”

没有惊，没有喜，只有失落和沮丧。她的反应乎意料，然而细想之下，他已然明白，这求而不得的心态，他更想成全“只要你想去，一切放心，都给我。”

萧玄负手而走，南栀落后半步，月光拉长彼此的影，像摇曳的松竹。

南栀其实很挂念她，只是以往难得有合适的机会问，“之前在里见着您几回，有心请您给她老人家带个好，又怕多这个嘴不好。横竖是在儿跟前，还能有什么不顺心的。写过几回信，辗转托家里的哥哥送去，也不知收到没有。那几年承蒙她老人家关照，我一直铭记在心。只是如今天各一方，也不知还能不能有机会再见。”

她避重就轻，他自然也不再追问，应了她的事，又问有没有别的要带的。

他说收到了，“也只有收到你的信，能兴一阵，消停几天不闹腾。”心里有个计较，破土而，慢慢的冒尖来，不敢细看，又蠢蠢动。下意识攒了攒拳，压声，“若是真想见，自然是能见到的。”

真是莫大的荣幸，抛开份不谈，哪怕是朋友，愿为她这些承诺，也让她激。虽然以前相不，却始终觉得六王爷是个靠得住的人。经此一晚，南栀心里更当他是知己。

这大的诱惑，仿佛手可及，然而理智让她望而却步，“谢您想着我，也劳累太妃惦记。我只空有一颗心，一双脚，千里之外无法企及，其中困难险阻，并非我不愿，而是不能。恕我不能亲自去向太妃娘娘问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