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李言痛苦地蹙着眉。嘴里呜呜地哼哼着，微微挣扎，没有睁开，没有说话。像睡死在梦里，像梦里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他狠命地逃着，只是脚下的路无穷无尽永远也跑不完一样。

苏瑜从指间度一元气给玉佩，只见玉佩立刻闪着白光。苏瑜本能地立在原地看着玉佩，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来。

苏瑜只是看着她嘴角微微动，并未答话，想挤一抹笑但实在无心也无力。

…

“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苏瑜摇摇，握着它立刻消失在原地。

到了，苏瑜心下念着。走最后一城门，面前赫然一座森森的殿，周漆黑，看不清门窗看不清任何样，四面八方都被黑烟笼罩着。

“苏先生要去哪？”李玥不解。

苏瑜看着他的样，眉一皱，想到了什么，起嘱咐林泽和李玥照顾好他。

“第二。”

等了半晌，玉佩只是闪着光并无任何动静。苏瑜也很是不解，为何自己要白白等着？在等什么？

“第三。”

握住他的手。

李言没有等到苏瑜的回答又昏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太医们只是竭尽全力地吊着一气，心下清楚，只怕是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了。

苏瑜静静地坐在床边一动也不动，林泽和李玥守在床前。李玥看着李言的样，很是心疼，泪总是不听话地跑来，没有蹲在床边痛苦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用手揩掉角的泪。

老者闻声抬起看见苏瑜缓

“第十。”

“先生，我…”李言哽咽着，声音从他嘴里飘来，像空中飘的断线的蜘蛛丝，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嘟囔一句。

走在幽的路上，四面烟雾缭绕，只是连烟也是寒的，碰到了就要打上一阵寒噤。

“第一。”

皇帝悲痛，百官悲痛。

苏瑜走去，城门里面，什么也没有，还是只有一条差不多的幽的路，继续走着。又有一座城门，上面四个大字“生灭迹门”，旁边也是一行小字，“十方救苦，众生无相。”苏瑜走去，城门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还是只有一条差不多的幽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苏瑜来到一座城门下，抬看见牌匾上的四个大字“无间寒渊”，旁边还刻着一行小字，“行至寒渊，无往无念。”

小路，城门，小路，城门，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城门上的大字和小字每一门都不一样，苏瑜走过一门就数一下，走过一就数一下，

苏瑜握着李言的手，替他掉脸上的血和混着血的泪，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念着，狠狠地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苏瑜走皇城门，掏他雕着云百福的玉佩，细细挲着。这玉佩是上君赠与各少君，可来往三界，畅通无阻，见此玉如见上君。

苏瑜走去，殿上坐着一位青面獠牙山羊胡都能拖到地上当拖把的老者，苏瑜慢慢向前踱着，喊着殿上人，“刹尊”。

第23章无间

李玥也不再询问，看着他离开。

玉佩指引着苏瑜来到无间地府，这里气森森，寒气咄咄人。虽然安静，没有真的鬼魂在鬼喊鬼叫，但走在路上的每一步都后背发凉，牙齿打颤，每一步都压迫着神经，好像迈下一步就要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