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一个个都红了，拿着斧菜刀看过去。沈檀果然应了自己说的话，别说还手，便是吭都不吭一声。

少年怒目对上气若游丝的沈檀，“胡三娘呢？天机镜在哪里？”

“还有我们家秀儿！”

说着，他将画卷抛内，蹒跚着站起，笑着往回走。

沈檀只是笑着，“三娘，因果循环，报应不。那些无辜者的命，总要有个人去承担的。三娘，怪只怪我没本事，没能力保护你。生前不到，让你受辱于柳霸王。死后也不到。”

沈檀心生愧疚，低下，“一切因我而起，与三娘无关，你们若要报仇，我绝不还手。”

就让他当了这个恶人吧！

天机镜是创造一个世界的机缘，也是禁锢一个世界的力量。

“檀郎！檀郎你……”

少年来到边，探了探他怀中，惊讶：“大哥，他上有天机镜残留的生气，但天机镜却不在他上。”

“你……”

沈檀一愣，转而笑了，“也好。至少承受这些的人是我，不是三娘。三娘……三娘她一向最是怕痛。”

沈檀依旧笑着，笑着很是没有力气，“我与三娘为夫妻，夫妻本是一。她所之事都是因为我。那些人的血最终是给我用的。我是因果的源，所有孽债由我一人承担，并无不妥。”

胡三娘大喜，沈檀这是答应了？为防生变，胡三娘拉着沈檀快速画。沈檀故意落后一步，就在胡三娘了画后，沈檀忽然松开了她的手，将她推了去。

青年微怔。少年不以为然，“你当鬼界与人界一样，生死簿上的是非功绩是能叫你这么混淆的吗？”

“我的明儿，我的明儿！你还我的明儿！”

他不能说，绝对不能说。他心里知天机镜是别人的东西，胡三娘偷盗宝不对。可胡三娘犯杀孽，又是非人之。天机镜是唯一能护住她的东西，没了天机镜。胡三娘唯有魂飞魄散。

他之前去的，据说下面是一座坟墓，墓中葬的是一位僧。但愿三娘能得僧余荫庇护。

他……

胡三娘大骇，可她已经不来了。

“不！檀郎！不要！檀郎！”

他抚摸着画卷，将自己内所有的生气与力量注，“三娘，我今日一去，惟愿你能平安。”

沈檀神一暗，“三娘，你为我的够多了。”

“沈檀！胡三娘！乡亲们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镜的生气，也还是行尸。是鬼魂被困在已死躯内的行尸，是被天所不能容的怪。

“你……”少年气闷。青年却呆了许久，心震动。

沈檀轻笑了一声，低低：“好。”

沈檀垂眸，“抱歉。”

青年看着他，微微蹙眉，“你可知如此杀孽，了阎王殿会怎么判？刀山火海，炼狱十八层，你想过吗？”

沈檀却已经卷起画卷，离开沈家，往山里去。原本是文弱书生，可在恢复记忆，收了天机镜的生气后，竟似是有了莫大的力量，脚步迅疾，不过一炷香，至了山巅，停在一黑漆漆的前。

瞬间，他的鲜血横，倒在地。

山下，青年与少年为首，后面跟了一群百姓，一个个气愤难当。

“不，檀郎。这些都是我甘愿的。我只想我们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