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淹死人，早几年是常有的事，最近几年，一来河没时间挖、一年比一年浅、二来家里大人牢牢叮咛了，熊孩再贪玩、倒也还算听话，总算没再发生此类悲剧。

既挂心那个掉河里的孩，也担心师傅。

“俺跟你们说不清！”舒老太说不过人家，梗着脖了一句，迈着小脚、端着鱼盆跑了。

“唉，这不刚分鱼，这家爹没了，娘又病了许久，上半年许是没挣到几个工分，分到手就一两小杂鱼，便想在河埠舀螺蛳回去添个菜。又怕村里人说他，就想去渠另一边看看，这不昨晚才把渠放满，不小心踩空掉了下去。幸亏向九下地早，远远看到渠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还当是野鸭，下去摸，这才给救了上来……”

“听话咋还跑去河边玩？还选在大早上，这个，谁家不是囫囵对付完早饭急急忙忙下地。了事谁顾得到？”

“早知这么困难，我就送那孩一块鱼。我家壮劳力多，今儿分到一斤半的胖鱼。”

正说着，家住公社附近的社员匆匆跑来喊张有康：“老张，江埠那边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掉河里去了，捞上来后迟迟不醒，这不，送来卫生院……”

“谢谢叔替我说公话。”清苓忙向帮腔的社员谢。这人她认得，似乎是向刚家前面的住。

话音未落，只见张有康神一肃，迈开大步，说了声“走！”带往卫生院跑。

师傅的大儿当年就是被河淹死的，因此平时听到哪家的孩在河边玩、不小心掉了河里，总会特别张。年纪大了，张的情绪不能有，一有就容易犯病。清苓边跑边宽师傅：“师傅，您别着急，孩一定会没事的……”

“不懂别瞎咧咧！谁说那孩不听话的？”

“你们说的是李寡妇家吧？那确实是个可怜人。公婆在灾荒年间饿死了，丈夫去年冬天，挑着两筐红苕去收购站，想换布票给孩扯新衣裳，不料被纠察队当成投机倒把份抓了起来，关了几天说抓错人了才放来，大概是染了风寒，没挨过冬就去了……”

果不其然，对方笑着：“谢啥！你嫁给了刚，咱们往后就是前后院的邻居了，互相帮衬应该的。”

“今天是咋回事儿？哪家的孩这么不听话？”

其他社员见状，也纷纷扛起锄、犁耙，跟着去卫生院看情况。

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翘盼着刚去的老张大夫，能把那可怜孩救活了。

“除了上工，平时那娘俩很少门。虽说都是一个生产队的，可和他家的关系真不熟，多上工时聊几句，娘俩个话语都不多，收了工也很少在外边逗留。不像我们，闲时捧个笸箩，聚在桥唠唠闲嗑，所以真不知他家情况……”

“原来是这样……”

“唉，希望老张能把他救回来。孩娘还不知情呢，我家阿海跑去送信了，也不知来了没有……”

张有康一公社，就看

老太太，你家又不是没儿了，咋老想着搜刮孙女那东西呢？我看盈芳丫够孝顺的了，过节能想到给你送月饼、果，大伙儿都夸你福气好呢，别不知足了。”

公社门，聚集了不少人，围在大门猜测。

第169章人命关天

清苓跟在后，心提到了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