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见玉山喜，便絮絮说：

“自然是当真的。我又不是你家大爷，成天诓人顽的。”

“你说归说，怎么又扯上我了？”

王闻言，仰将酒喝尽了，见那琵琶伎面前一叠桃红薛涛笺，一支玉距笔，一方玲珑歙砚，便眉皱起，问：

玉山啐他，还想再说几句，却听见永禄在车外说：

王为那琵琶伎说着此掌故，门后又往西行了几步，打起珠帘瑟瑟，：

王邀玉山上首坐了，自己也除了官靴，解了那猩猩毡大红披风，脱了狐白裘，坐在右边。

那琵琶伎听罢，笑得活像个偷了宝的小贼，眉弯弯的，说：

王听了，连忙要来拦他，

这时，一个容貌姣好的侍女奉来一壶的烧酒，两个芙蓉冻石酒杯。

“浑鬼，哪里是我抢的，分明是你自己给的。”

“老家，这梅可是叫‘玉君’的那？”

“我要与你联诗。”

“喏，便是那里了。”

王闻言，下车去，又扶了玉山。那三白院家此前见了玉山对那余仞指名姓，又将那余大公骂了个狗血淋，心里又惊又惧。他也不敢胡揣，更遑论开打探，只惟惟的将人往里迎。玉山于是跟着园中众人，转过一抄手游廊，又过两垂门。只见月形院门外两盏素灯还未上，门内一大片洁白单梅却开得正好。

“公此话当真！”

玉山闻言，抬见那西面墙上果真开了扇圆形窗，并不设帘帐，从那晶剔透中映窗外寒梅，清波漾漾。窗前置一描金雕匡床，正对着窗外，匡床下放着拂菻薰笼，床上铺着猞猁狲褥，并一方矮小短几。

“哪里，我不过是从前在蜀地见过一，当时便觉得很好，因而记下了。”那琵琶伎掩嘴一笑，又说：“这梅与别的不同，开得又早，又喜。算到底，满京城也只有此得，旁人自然不认识了。也难为老家您照看得如此周到，竟比我当年在蜀地见到的那丛更好。”

那家一听，愣了愣，不禁喜上眉梢：

玉山笑着接下，又问那侍女要了笺，方将酒杯斟满了，与那王大公说：“我敬你一杯可好？”

“好好的喝酒看雪赏梅，你要这纸笔什么？”

“爷，到三白院了。”

那琵琶伎闻言却只是笑，王被他笑得有些心，便连忙打发那家备酒去了，又遣散了一班了婢小厮。方拉着玉山的手，打起毡帘，到那不远堂屋里去了。

王见他靠上来的那对薄肩，什么气都消了，此时又听他说珍珠的事情，便：“你若可怜那一颗，便把之前众芳楼里抢去的还给我，好让它俩凑齐整了。”

“这堂叫饮鹤堂，原先是用作主屋的。后来，父亲觉得这梅清秀多姿，便挑了一景最好的地方，命人把墙挖空了，嵌上晶，专赏梅用了。”

“正是，正是。这园自我接手起十数年了，还从未有人认得。今日公一语破，实在好力！”

“园近，梅都开得早些，今年又尤其的好。”

。”玉山闻言却笑，往那王大公怀里一靠，拈着他的冠带玩，又：“你这冠带上的珍珠，原先是一的，给了我一颗，究竟不是一对了。”

王忽然有些痛，暗忖这琵琶伎是不是一日不挤兑自己便要浑难受，但他又极玉山的，莫说联诗了，就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