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回，李岚还想多劝卢华几句，却忽闻一阵扑鼻的香气，神智瞬间恍惚：“华、华仔……”

仿若未闻的低语，下一瞬便消散于夜风抚的街。

卢华轻描淡写地说：“因为我知，他一向是个不懂什么叫死心的笨。”

幸福，已经破灭。



卢华也不回地淡淡说：“安全的地方。那群旧人类和机人，就给你理了。”

。

“……你真是个矛盾的人啊。”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范刚胤沧桑的面容上，也随之了一抹笑容。“舍弃不了应该舍弃的矛盾吗？卢华，看来我和你都不是那能活得长命的类型啊……”

唯一的，真正的朋友。即使自己被整个世界放弃，只有他不会放弃，宁愿一次又一次受到伤害，也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背叛他的自己边─所以，舍弃不了他。

卢华的脸上，浮现难得一见的柔和微笑。“人这生，本来就是充满矛盾的综合，抱持着理不清的矛盾，努力的活下去。”卢华扶着李岚，一步一步地离开。

第四章徐若薇

“……无所谓轻不轻松，为了小婷，我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舍弃，良知那东西，更算不上什么了。”范刚胤冷然无波的中闪着炯炯光。

一片黑暗，没有光明。这是打从她生以来，便非常熟悉的世界，她从不怨恨，因为她明白亲人比她更心痛她的睛。虽然看不见缤纷灿烂的世界，但她还听得见声音，还能受到温，而亲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更是常常让她幸福得想哭。

“呵，你准备的还真齐全，未卜先知啊。”范刚胤的语气中，略嘲讽。

十几坪大的房间中，聚集了百来个人。说聚集也许不太正确，因为这些人都是被新人类联盟给抓来的。

范刚胤想也不想地说：“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舍弃的。”

卢华打断：“范刚胤，舍弃了良知，你有变得比较轻松吗？”

祈求这份幸福能够一直持续下去，永远不要改变，但，是她的愿望太过奢侈了吗？

卢华收起雾罐，将昏迷的李岚扶起，把他的一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有过惊惧，有过惶恐，但随着时间逝，这些人们渐渐地不再害怕，只剩下惴惴的不安。

“你可以舍弃生命，舍弃良知……可是你终究不能舍弃你妹妹吧？”卢华用光督促着范刚胤的答案。

“我也是……”卢华偏过，凝视着李岚陷昏睡的脸，低声说：“我也有无论如何都不能舍弃的人，所以……什么尴不尴尬的，也都没关系了。”

虽非于自愿，但待在房间内，不可否认的确是比别的地方要安全多了，听命于新人类联盟的变者，是绝对不会冲来展开屠杀的。

“你要带他去哪里？”

他告诉着自己要清醒，睛不能闭上，但终究抵挡不住睡意，摇晃了两下，慢慢地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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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刚胤摸了摸下稀疏的落腮胡，歪笑：“你也差不多吧，明明知如果不杀了他，你在联盟的立场就会变得非常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