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情蓦然后退一步，沉声：“那我便自己把它从心里掉。”

这是方霓虹的闺房。

“你……”失声叫一字，猛然顿住，方霓虹红颤动，惶恐地捂住脸孔，伏在梳妆台上。

“谁？”方霓虹回，视线转到一，人已经痴了。

她已一刀划破自己的情和未来。

玉指峰，远远化为灰烬的谈笑楼，还有屹立在崖上凝视着他的影，渐渐隐没。

“废话少说，我先告假，到华山一趟。”白少情：“以你的本事，该不会怕我一去不返。”

看着镜中的自己，居然不由自主地心惊。

“拿去给你的旧情人。”

“我想要什么？”封龙垂，看着脚下的石沉。而后叹：“我要你纵使被我骗过害过伤过，也还会我。”

心忽然悬到。

或者，白少情会和他父亲一样是个情痴，自己将有宋香漓般的福气。这是她心中隐隐约约的最后一丝希望。

“情，就是恨不彻底，痛不彻底；就是离不开，抛不掉，捨不得；就是咬牙切齿，伤透五赃六肺；某天豁然发现，已不离不弃，无怨无悔。”封龙轻：“少情，我已为你下情，你逃不了。”

他似脱了囚牢的飞鹰，展翅飞，拼尽全力。

“去吧！”

“妄想。”白少情冷笑。

“别过来！”只听她三

玉指峰下，白少情提气急行。

容貌，对少女来说，有时侯比生命更重要，也通常比刹那的动更重要。夜已，她仍不能睡。这一刀决定了她的命运，此刻她却开始怀疑起正确与否。

夜以，她却还不曾睡。独坐镜前，怔怔看着自己的脸。

她曾发誓要等一个人一辈，她曾以为自己为了这个人肯付任何代价，包括生命和容貌。

古朴中见威严的建筑，在夜中沉睡。偶尔经过的护卫弟，总绕过这间闺房，远远送上无声惋惜。

玉树临风站在门前的，竟是他。

风声忽然掺和来。

夏夜，哪来这么大的风？

标致的脸，如今多了一狰狞的疤痕；新结痂的伤和白皙的对比，更显惊心动魄的可怕。

多难看的伤痕，纵使是最难看的女人，发现自己脸上多了一这样的伤痕，一定回伤心绝。可这一刀，却是自己划的。

容月貌的玛瑙瓶。他心中微颤，脸上却不动声，笑：“怎么？你又要给我用这玩意？”

六月，华山。

白少情转，如放飞的雄鹰，呼啸而去。

但此刻，坐在镜前，她害怕自己並没有想象中。

她想起白少情，想起父亲和前来提亲的男人。当时，为什么会如此决地一刀下去？她希望自己会贞不渝，现在却已开始隐隐后悔。

她竟不知，白家山庄同她羡慕的对象一起，已经化为灰烬。

“那么，请问师傅，情为何？”

把瓶小心放怀中，白少情忽然正，“封龙，你到底想要什么？”

封龙淡淡一笑，摇不语。

白少情的声音，仍如当日般低沉温柔。“方姑娘。”

低沉的叹息在屋中连，就如寂寞无不在。

方霓虹叹气。

“终有一日，你会知情为何。”

她以为自己足够，会永远无悔意。划下这一刀时，她也曾为自己的忠诚和专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