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厨房帮工的小厮暗叹，大人家就是不一样，这几十年的山参都是用来续命的，没想到二公那么健壮的人直接拿来炖了喝汤。

“生意？”诧异的语气里又有几分了然，“难怪如此。”

林太守长玉立站周将军边上，就跟他拐杖一样。

他最近瞧着很虚吗？

也不怕补过

阿沅打断他，“你们经过程让的同意了吗？”同意将他的命格分给另外一个早该死去的人上。

当看着那一盒盒补品时，他眉心了。

怀着这难以言喻的心情，她让人以兄长的名义给程让送了一堆补品。

去杀吗？

他顿了下，又补充：“若要门的话，最好还是找程让陪着。”

男人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多，神间略有懊恼，揪揪眉，他：“林小安心些，就目前情况来说，你得很好，程让没有情大变。我们会保证你安全无虞。”

程让正在后院和护卫过招，一听太守府来人，立停了下来。

阿沅时不时会给他送东西，他已经习惯了，可是每次还是忍不住期待她会送什么来。是一双靴还是一件披风？

未尽之语，他知阿沅肯定明白的。

“生意讲求你情我愿，没有程让的准许，我们怎么会这事，你多虑了。”

男人轻笑：“有舍才有得，程让自然是同意的。”他还有句话没说，‘程让将整条命给你都愿意，何况是区区命格’。

阿沅满心狐疑，不知这男人说的是真是假。难他们还真去问程让了？怎么可能！

累，心累，从骨里渗来的疲惫。其实还没到她平日睡觉的时辰，但她觉自己连一手指都懒怠抬起。

各取所需的易里怎么会有真心。

阿沅垂下，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懒懒地应了声“晚安”。

“拿去厨房让人炖了送过来。”

是对的，天才总与病痛相伴。

她手不由得攥，难得有些庆幸，庆幸她来了，程让经此变，也还是少年如昔。

“那没什么事的话，林小，晚安。”

“林小不必伤怀……”

阿沅却没想那些，注意力已经被‘情大变’几个字给引过去了。难在原来的历史轨迹里，程让会情大变？变成什么样？

是共生。

六月中旬，清州开始军务接。林太守也跟着忙起来，一连几天都没和家人一吃晚膳。

他想起经年之后那个饱经风霜的男人，从来都是昂着的颅却低垂在地，近乎祈求：“只要她能活下来，你要什么都可以。”

院里传来侍女走动的声响，夏日的蝉鸣，掠过树梢的风声，整个院都活过来了。

新任云麾将军姓周，是清州谵北人，长得人大的。来太守府拜访时，阿沅远远看了一，被他和阿父的型差震惊了。

不过阿沅的心意不能浪费，他从那一堆各式各样的盒里挑了个最小的打开来看，是一山参。

送东西的人一脸正直：“这是我们大少爷的一心意。”

“替我声谢。”你们大少爷要是有那心意，还不如多补补自己。

阿沅有忧心，难这才是一位将士该有的材？那程让现在还是个小仔啊，那个单薄的骨，十五岁就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