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澜有些惊讶，他记得雷修之前对制作咖啡一兴趣也没有，每次到他家来玩，他泡咖啡给他的时候，对方总是一脸嫌弃：“我觉得速溶咖啡也不错啊，又很方便。”

他试图找别的话题：“啊，说起来，我听说雷家的房是以前民国时期的公馆改建的吗？住过军阀吗？”

之后雷修就会开始跟他妹妹互相抬杠，下午茶的时间就这样“愉快”地过去了。没想到时隔三年，这个男人居然能煮这么好的手工咖啡。

“我会手工咖啡。”雷修说，“尤其是意大利咖啡。”

费澜愣了愣，这才意识到雷修说的是他自己！老实说，他也称不上雷修的导师，只能算是钢琴启蒙老师，不过后来雷修的几个导师都是由他介绍的，所以——那些人都还在世，唯一去世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那座房很值钱耶，”费澜很没创意地说。

雷修有些神经质地笑了笑：“他要是看到我煮咖啡，肯定很惊讶，我一直觉得速溶咖啡和手工咖啡没有什么区别，即使现在也那么认为。”

费澜有些怀念那个时候，他微笑着说：“那你的导师也一定很喜喝你的咖啡。”

雷修看着他，这个年轻人的笑容既温又带羞涩，他想起了那个人：“我的导师已经去世了。”

费澜被雷修这样看着，有发，于是有尴尬地喝了咖啡，没想到意外地好喝：“好喝。”

着咖啡，一边看着费澜。客房里居然连煮咖啡的件都有，还是地像艺术品一样的东西，不过看起来本没有人用过。这个年轻人，穿着样式简单的呢外，工却细致良，他的发经过心的修剪，这会儿却显得有些凌，他坐在背椅上，手里拿着他煮好的意大利咖啡。房间里很和，他的外敞开，里面灰的条纹衣，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欣长的脖上，肤略微有些苍白，据说因为两个多月前的一场重大事故，还有一贫血的状况。

“这样啊，真遗憾……”他低看着自己的影映在咖啡杯里，虽然因为圈状的波纹而扭曲，但是依然年轻。

费澜沉默下来，他知他应该停下来，不能再往雷修的过去上面靠了，他好奇这三年雷修过的怎么样，但是他问不，也已经没有资格再去询问了。

那倒是真的，咏夏是很喝咖啡的，而咏凉的厨艺更为湛，在制作心上兄妹也非常，所以家的下午茶总是非常丰富，除了雷修随时会有蹭饭的邻居现，或者来讨要一些他们自己的苹果酱、蓝莓酱之类的手工调料。

“是衣服的谢礼，”雷修也轻轻地喝了一咖啡，在这样温的地方喝着咖啡，让人有时光回般的错觉，“我以前的钢琴导师也很喝咖啡。”

他的妹妹总是有些生气：“那你就去喝速溶的呀，又没有人一定要你喝我哥哥的手工咖啡！”

雷修对这个话题有些无聊，但是于礼貌，他还是回答费澜：“一直算是雷家的祖宅，毕竟是从这个家里开始奋斗的嘛，之前好像都是一般的平百姓。”

“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去学煮咖啡？费澜忍不住问。



雷修有些困惑地摇摇，最后扯一抹笑容：“因为没有别的事情，煮咖啡很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