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宁打量着他滴不漏的神情，忍不住好奇问：“是什么？”

“不，你错了。”杀青平静地回答，“我不认罪。”

——这是个真正内心大、无所畏惧的人，比那些连环杀手还要危险一百倍。坎宁的脑中闪过这句话，但他发现自己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在后背肤的战栗中，尝到了肾上素飙升的刺激觉。

“手稿？是？还是与案件有关

杀青对他的个人理解不置可否，十指指尖相抵着下颌：“去吧，我的斗犬……在此之前，我会提供给你一件良的装备：去第十六街街角的旧货回收店，找店长要一把钥匙，然后从地铁三号下去，打开139号储箱，那东西就在里面。”

，但他却无法打断这些言辞犀利的分析。

坎宁疑惑：“可你刚才明明——”

这才是你想要的案，大案！而不是夫妻轨、女争产、孀居老太婆状告容中心把她的犬洗脱了之类狗倒灶的一堆破事！坎宁难以抑制地握了拳，挡在嘴前面。他作势咳嗽了两声，努力平息激动的情绪，用尽量冷静的语调说：“那么，你是想要在前安排一次辩诉易？我可以在检察官和法官那边工作……”

坎宁琢磨着对方话中意，试探地问：“你的意思是……利用民众对这个案的关注度，获取最大程度的利益？是的，这是另一可选择的法，掀起舆论向政府施压，但是，我不确定这么的后果，是政府方面的退步，还是变本加厉的怒火……但我喜这个选项，这是我的风格！”灰睛的律师兴致昂扬地捶了一下桌面，“这会是一场恶斗，但是，我闻到了令人无比兴奋的味！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控之后的局面了！”

经百战的律师如今已经意识到，对面的青年不是自己曾经接过的任何一类型：他不沮丧、不愤怒、不恐惧、不盲从、不狂妄、不躁动，那些所有面临终监禁的罪犯该有的情绪，在他上几乎不存在。

他觉得自己完全猜不透对方的想法，这个青年的脑袋像一不可测的潭，神情则是波澜不惊的面。

坎宁被杀青幽的神盯着，额角渗了星冷汗，“不，我想你有误会，实际上……”他语无次地辩解，但那些只言片语就跟脸一样苍白。片刻的尴尬后，他放弃似的叹了气，“好吧，你说对了，这不是双赢——至少不是等量的。但我会竭尽全力为你辩护，使这个案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刑期，这我可以对上帝发誓。”

“一刚完成的手稿。”

“简而言之，跟政府打官司，你是只能输、必须输、毫无悬念的输——因为对方是联政府。哦，用脚趾想都知，政府怎么可能丢面、输官司？那么，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提议，就因为不论输赢，你都能借这个案知名度暴增、谈话费可以从每小时100元涨到800元，这单方面的好？”

“是的，我知这个官司不可能打赢，但我不认罪。”

杀青在嘴角带起一笑的影，拿起他带来的咖啡杯啜饮一，用一安抚犯错的小孩的语气说：“你应该早坦白。不过现在还不算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