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到心灰意冷。

“……我很抱歉。”里奥沉默了几秒后，重复，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他知杀青的痛苦所在，那是一对某人、对自己的极度失望——因为把那个人放在与众不同的位置上、因为在心灵层面上信任了那个人，以为在这个的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会理解与相信自己。

那神仿佛一只苍白的手住他的心脏，向堕落的渊一路拖去。那一瞬间他以为听见了自灵魂的悲鸣。

“我明白。”里奥说，“还有一个更简单的解决办法：我辞职，去坐牢。”

对方“砰”的一声挂断通话，里奥拿着话筒发怔。了这么大的纰漏，老迪仍然护着他，极力想要保住他，这让他眶有些发。

迪仿佛噎了一气，随即咆哮起来：“你自己的蠢事，自己去，别指望手一甩就把烂摊丢给别人！你想去监狱里养老？那政府在你上的力呢？经费呢？谁来买单？你们这些兔崽，太年轻！太天真！你以为这事要是闹大了，光凭你一个人就能扛得住？”

他们相互引又相互排斥，相互拯救又相互伤害，没有人可以单方面去结束这畸形的关系。里奥尝试了，在法上他试图摒弃私人情，把杀青当成一个陌生人、一名罪犯，换来的是一个刀光剑影的陷阱，以及更加势同火的抗斗。

其实他并非束手无策，正如迪所说，那个律师就是很好的突破。人人都有弱，只要使用些不太光明的手段，扼住对方的要害，即便不能立刻解决，也能使事态朝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铃响许久，他终于下通话键。

对杀青，对自复杂矛盾的情，对两人间纠缠不清的恩怨与羁绊。

“用不着歉，你不擅长这个。我要你解释清楚，为什么会把自己得这么狼狈这么被动，以至于事态全面失控？你让我觉得法证人席上的是另外一个人！”迪异常严厉地追问。

“……是。”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吐这个字时，杀青一瞬间痛苦的神。

迪发了火：“要不是情况急，我真想当面把你狠削一顿！我动用了媒界里‘我们的人’，会尽可能拖延时间，把不利的风压一压。至于你，我给你12小时，不用什么办法，我要那个律师亲向记者承认提供了伪证。里奥，这是你唯一一次解决麻烦的机会，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这个篓有多大！”

他呼着，努力平复情绪，恨铁不成钢地说：“现在、上、去想办法！行动起来！别他妈自暴自弃了，记住你只有12个小时！”

他明明知，却在直觉与理中选择了后者，在杀青的肋上刺了

他如雕像般坐在椅上，面无表情，纹丝不动，直到内线电话急促地响起。

“我很抱歉。”里奥低声回答。

上司迪的声音从电话中传——这位快退休的老FBI说话一贯慢条斯理，如今却透着无法抑制的焦躁：“你在搞什么鬼，里奥？”

“你认为他有可能——即使曾经从未有过，将来也有可能向无辜者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