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卫军中的侍卫久皇中，除了要伺候皇帝，守卫几要官署，平素来往最多的就是后妃、女和内监。这些人各个都是七弯八绕的心思，事情隐秘又幽曲折，总要见微知著，才能担得重任。时间久了，元骁观察这些细枝末节的功夫便比旁人许多。

“末将探到的与他所说相近，只是有几防卫藏得，末将也未能察觉。”

前冯远已率先开路，定王随其后，元骁却怕阿殷有闪失，非要跟在她的后面。这时节里计较不了那么多，阿殷也不敢拖延，将衣衫累赘拧成结以免不慎挂在哪里，随后将短刀别在腰间，跟着前行。

“可以。”冯远，“那边山势最险，防卫较弱，岗哨设在悬崖，看不到底下情形。山下只巡逻，间隔一个时辰。”

夜掩护下四影迅速攀援而上，自底下几乎看不到那几个黑，也未惊动任何人。

于是陡峭的山崖间，劲装少女如灵狐腾挪，比其余三人走得都要轻松。

碰到有些地方不能太重着力，她还能回给定王递手臂，稍稍拉住他，免得踩落山石。

——他早年曾是军中斥候，打探敌情的本事无人能及，后来被定王赏识，带王府了右典军，虽是执掌帐内守卫陪从等事，打探消息的本领却与日俱增。这回他与元骁各自带了侍卫分探消息，在铜瓦山下会和后将侍卫给魏副典军，他便与元骁探查山下布防形势，虽然官位低了些，这件事上元骁却也服他。

这边地势果然险峻，站在底下仰望上去，一段段峭直立，如刀削斧劈。

今夜又有薄云遮月，天时明时暗，倒能便宜众人行事。

将擒获的几人给了魏副典军，由六名侍卫护送，夜偷偷带回凤翔。

而在这边，定王却不急着动手，将那汉所言揣了片刻，问元骁，“探得如何？”

两人数日来假扮夫妻，晓行夜宿均在一，如今又是在险境中相互扶助，偶尔接时并不觉得怎样。

定王将短刀归鞘中，“从南侧上？”

后元骁看着，却是暗暗心惊——

他当然记得阿殷刚都督府时的样，那会儿她常在外侍立，跟小松树似的站得笔直，碰见定王时只恭敬行礼，敬畏之态分明。至于定王，他原本就是个冷肃威仪的人，边没有王妃滕妾，平素除了隋铁衣和嘉德公主，几乎不曾跟哪个女来往，对于阿殷，他虽也曾在言语中赞赏过，却也没有任何亲近之态。

可是如今，他们忽然就这样了！

且他原本就心系阿殷，自是格外留心，瞧着

定王便也不再多言，带三人离了这农家，绕至侧峰底下，算着时间等那波巡逻的山匪过去，便开始悄无声息的登山。

定王和冯远攀过的险峻山峰不知有多少，自是熟稔，元骁也颇经历练，有冯远开路，跟得极稳。阿殷跟他们比起来显然缺了经验，可她胜在轻盈，灵活机变，冯远踩不住的地方，她却能够借力，冯远跨不过的地方，她却能一跃而过。

远瞧着垂直竖立的崖璧，走了也稍有坡度，且一段段层叠而上，只消手足够捷，倒也能瞅稳落脚，盘旋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