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选了稍晚的时间过来，屋里仍旧没人。他很快推测到，或许汤君赫并没有回来过暑假，他忽然想到他曾经直白地说过自己很想离开城，说这话时，他神里的渴望极为赤。

当晚，杨煊的外公打来电话，关切地问他：“手续都办好了吗？”

杨煊是喜自己拿主意的人，杨成川在世时又一贯对他放养，所以初到国，杨煊只觉得拘束，却又不能跟他甲之年的外公正面起冲突。

栋熟悉的楼已经跟杨煊毫无瓜葛，这是不争的事实。

几天前，他借自己已经成年，想要把国内的独立来，他外公这才松允许他回国：“也别独立了，直接销掉吧，反正以后也不回去了。”又叮嘱他办完早早回去，不要耽误参加暑期夏令营。

本区派所离得很近，走路过去也不过十多分钟。他到时，赵研已经等在派所门，见他过去，很亲昵地拍他肩膀。

一年前，杨煊一到国，他外公便替他拿定主意，要他先读一年预科，然后再申请学校，这样时间更充裕些。尽依照杨煊的托福成绩，他可以申请到一所不错的学校，但却并不能达到他外公的要求。

杨煊的两只手抄在兜里，朝那栋楼走过去，上电梯到七楼，在门停住脚步站了几秒。几秒钟之内，他脑中闪过汤君赫那双乌溜溜的睛，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那双睛会微微睁大，然后陡然亮起来吗？就像去年除夕夜里那次一样。

杨煊未置一词地接过本，同样淡漠地谢，转了房门。

想要查汤君赫的去并非一定要通过汤小年，事实上，他的确不想跟汤小年多言。

他特意在工作日的白天过来，就是想要避开汤小年，但现在看来，汤君赫也不在家。难又像前年暑假一样，去给人补课了？杨煊略一思忖，转下了楼。

屋里并没有声音，一片静寂。杨煊又屈起手指敲了几下门，仍旧没有反应，他抬手了两下门铃。

第三天上午，杨煊见到了汤小年，在讲明来意之后，汤小年回屋翻找本。

杨煊站在玄关不动声地打量这个家，除了他以往住的那间房，其他房间都大敞着门，看来汤君赫依旧不在。

考去了燕城？那看来考得不错，杨煊脑中冒这个想法。电梯停至一楼，他合上本，直起走去。

事实上这次他回国，他外公起先并不同意，老人家原打算为杨煊报一个暑期夏令营项目，让他提前接大学生活。杨煊的外公是一个控制很的人，大抵杨煊格中的一分遗传自他。

“怎么样啊在国外？”赵研递给他一支烟

他一只手从兜里伸来，抬手敲了敲门，指节碰到实木门上，发笃笃的声响。

屋里没人？杨煊眉微蹙，凝神听了听屋里的声音，的确没有一丁动静。

杨煊斜倚着电梯墙，漫不经心地翻开本，杨成川已经销，第一页是汤小年，第二页是他自己，他继续往下翻，在翻到汤君赫那一页时微怔了一下，那上面写了四个字：迁往燕城。

“还没，”杨煊说，“这两天没见到人，明天周末再去一趟吧。”

汤小年找本，见他的目光落在汤君赫那间屋，冷淡地说：“他暑假没回来，留在学校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