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倪董？」

像是忆起了什么，他长睫覆起，闭陷某遥远的思绪中。

被中生书呆唬的殷鉴不远，曹小隽心里的创伤还在痛，不敢再说大话。

照片里的男人相貌清淡，多称得上五官端正，不算人，但看起来颇为舒服。

「你的你看好像一说服力都没有呢，曹老板。」男人低柔一笑，随手把玩着垂在前的十字架项坠。

「如何？差一岁三十五，可以接受吗？」

「喔……喔。」曹小隽

也许是不习惯被人这样从各角度摄影，男人模样显得有些僵，表情不多，没什么血的嘴抿着。发修剪得很整齐，上那件看起来很普通的浅衬衫也是，平整净，衣扣谨慎的扣到第一个。

男人。

曹小隽将计算机接上单枪投影机，办公室前的纯白墙面登时浮现屏幕，亮一张由数张照片集成的Slide。

「哦？」

「初夜这样。」曹小隽手掌摊开比个五。

「我见过这男人，老实朴素寡言的，像路边随可见的石。当初他踏我这里时，脸上的表情跟来赴死差不多，不像是演的，若真有什么挑逗男人的本事，那我也只好认栽。」

「好吧，那他开价多少？」他不是认真的随问。

三十五只是个大概的数字，并不是重。而且……三十四其实是更完的岁数。

「……可以。」男人雾中湖泊般幽暗的，漫不经心望向数十楼层的窗外。

「啪」一声轻响，纯银的长炼被扯断了，但正在专心调焦距的曹小隽没有听见。

果然摆了快两个月，还是乏人问津，谁知这会儿竟被倪董给挑上，也不知是福是祸。

「呵，简直比你们家的No1还贵了。」

「啊？」

「是啊，我当初听到也吓一。要不要看看他长什么样？」

「事实上，在你之前也不是完全没人对他有兴趣，毕竟是白纸老师嘛，玩起来说不定别有一番风味，只是他开的价码实在太，没人付得起。我看啊，他八成是抱着断腕的决心，若真有人得起这价钱，那他也就豁去了，百死无悔……耶？倪董，你怎么了？」

墨黑的发，微颦的眉，内敛的，一路往下到单薄的双。细致连的姿态，彷佛纤长指下抚的不是冰冷的墙面，而是富有生命力的血之躯。

「再不行我也没法了。Destiny很少收年纪这么大的Case，当初是看他长得算不错，又是未开苞，才把他的资料纳来。」

「若之后要再继续包养，每个月再多付这样。」他又竖起一指。

曹小隽停下絮叨，愣愣看着男人走近白墙，伸长了手去碰那投来的幻影。

「我一次帮他付清，你找他问清楚，再跟我要。」男人慢慢收回手，长睫垂下，看了腕上的表。「……我要回去上班了。曹老板，麻烦你。」

「叶先生到底需要多少钱？」

「他说自己向正常，从没沾过男人，是急需用钱才此决定。我看他不像会说谎的样，后面应该是真的没被人玩过，倪董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