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真尸此刻已经沉到了海底捞不上来，但不给这帮走狗们看到一面目全非的假尸装棺材里，他们是不会服帖自己代替黑石坐上这个位的。

“放！”沈清尚着纯白鹿手的手指在空中扬了一下，二十四声枪响回在墓园上空。

当他回过神来时，下到一阵剧痛，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黑石就这样在一个死人的边上了自己，温存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呢喃：“清儿，这就是活着的觉……我知你疼，但你要好好受着……”

黑石的那些年，他咬着牙把多少恨与泪往肚里咽，摸枪、格斗、爆破、暗杀……却无一不学得通，就为了有一天，能够亲手将这份黑石加诸于他的痛楚加倍回报给这个人。可是，这样的恨意，却在某一天掺杂了别的东西。

枯叶

此时黑石的棺木沉到了底，发一声闷响，像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老师是被人害死的，”他的声音一所有人都用惊异的目光看向沈清尚，虽然大家早有猜测可是没想到嫌疑最大的人竟然自己挑起了这个的话题，“没错，诚如各位猜测的那样，那些把消息卖给国人的叛徒，就在我们中间。”

“跪下！”忽然之间人群中有几个人被压倒了，跪在地上发不甘心的怒吼。这几个俨然就是刚才窃听里对沈清尚言不逊的几个黑石的老下。挣扎间他们的掉落到地上，他们不知的是

沈清尚又痛又惊诧，一时之间大脑仿佛不转了。他只听到黑石的声音继续在耳畔盘旋——

“你看那边躺着的，那是死了的觉……不能动，不能呼，什么觉也没有了……你痛，你恨我，很好，起码你知活着是什么觉……”黑石的声音像一阵绵的风，穿过记忆的悠长隧，再次回响在了沈清尚耳边。

沈清尚的睛一直盯着那棺材，其他人只当他是对自己老师不舍，想行最后的目送，只有沈清尚自己心里清楚，那个黑棺里的尸并不是那个人的。他会不会没死？不，绝不可能。他是亲看着那个他一直尊称为老师的人，在生死一刻是怎样护着他，叫他弃船乘唯一的快艇先走。他在开没多远后，亲看着那个他一直憎恶的仇人被弹击中后摇晃了几下，然后一坠海里。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有生还的机会呢？

那是沈清尚第一次杀人，虽然之前已经旁观，或者在脑海中模拟过千万遍，但真的面对那个黑的枪，听到弹片穿过血的声音，猝不及防被血浆溅到手上的，都让十七岁的沈清尚怔一样失了神。有那么一瞬间，他到躺在地上搐了几下后，便再也一动不能动的那尸就是自己，他的血仿佛凝固了，一变凉。

“沉！”随着沈清尚一声令下，抬着的棺材开始缓缓下沉挖好的坑中。

“我们尊敬的兄长、父亲、领路人，神派到人间的指引者，”同时也是刽手和鬼，沈清尚在心里说，“我最敬的老师郑先生，大家称他为‘黑石’，现在，虽然他的沉睡在这里，但是，他的英灵，将永远与我们兄弟同在！”说着他抬手象征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心脏，墓园里成排站着的穿黑西装的百余号人也跟着他齐刷刷地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