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想着，一时没答话，崔衡便问：“兄长是不是还不能原谅我？我这些日专心的卷，还背了，真的懂得礼法律条，知自己和母、生母的过错了，我是诚心请罪，请大哥原谅我，让我来吧？”

崔燮看见他，就想起了谢瑛说过他母亲被判义绝，如今已不算嫡母了，忽然又想起崔参议走之前没开祠堂，也不知有没有把徐氏的名字划掉。若是没有的话，待会儿开祠堂祭祖时，他就得这一代长房长的份，替祖父改家谱了。

崔衡正下着受□□【下】之辱的决心，却不想他哥竟痛快地同意了：“你既然知错了，那我就给你个改过的机会。年节这几天许你来吃饭，过节后，你早上就还跟着陆先生的读书。”

他一忙起来，倒把崔燮轻轻放过了，一年下也没留什么作业。崔燮对他推广教育的苦心存着十分的敬意，就没拿自己这小事打扰他，忙忙碌碌地到了年底。

因族谱就那么短，也没订成书，只写在一张大纸上，悬在案前。崔燮一门便看见崔榷名字旁写着两位妻的姓氏，前妻刘氏下面连“崔燮”二字，而后妻徐氏的名字上已被人用极的笔墨重重划了一竖。那一笔墨迹淋漓，打了下面的“崔衡”两字，不细看简直像是也被划掉了似的。

几位才心澎湃，当场作了石墨赋、石墨诗，有的文采风，有的壮丽雄浑，有的充满忧国忧民之意。虽是在这荒僻的乡下地方，临着烧得旺旺的窑，连酒都吃不上，他们倒好像在清山碧间开着诗会似的，锦绣成篇，当天就集一本咏石墨笔的诗集来。

崔家祖上是南方迁来的，族谱在迁移过程中就丢了，是祖到了北直隶后凭着记忆写来的，从到崔燮这一代前后只七代。

崔衡在他背后看到了家谱上的墨迹，看着自己名字上一团黑墨，没有母亲的名字，连个妾生的和哥和两个妹都不如，仿

到这一天，家里的男丁都要祠堂，连在屋里闷了好几个月题的崔衡也被放了来。

陆举人他自己也是踌躇满志，安心过年间写几篇像样的文章诗赋，将这铅笔的好述尽——起码得打动京畿这些郡县的牧首，叫他们愿意帮着在社学里推广铅笔。

了年里，就连陆举人也不提学业了，从除夕起就四拜年，跟同乡、同年们在外奔波。而崔家这样在本地扎下的，则要准备祭祖。崔燮的祖坟虽在乡下，祠堂却是早挪到京里的，祭祖时不用回乡，就开了家里最后面的院的祠堂祭拜。

这回他心里也知了自己的地位，脸上鸷之气虽然还藏不住，但至少能装个老实模样，见了崔燮笑着问好，抢着说自己前些日不懂事，累大哥为他费心了。

看来倒是他把崔参议的心想得太了，恐怕顺天府还没断了他们的婚姻，崔老爷就已经开了祠堂，把徐氏的名字划掉了。

他给关在小屋里那么久，成天就是题、背书，得都快疯了。只要能让他门，别说是给崔燮歉，就是给他跪下他也认了！

“那我几时能门……”他急冲冲地问，却见崔燮神淡淡，朝他摇了摇：“我不是说了吗？什么时候把三礼背熟了什么时候再门。”

说罢便叫人引着他跟在自己后，转了祠堂。

妙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