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沈令菡一阵心酸，泪夺眶而，她上前扶她，发现她瘦的就剩了一副骨架，“您跟我说句话啊外祖母。”

“你就当个念想吧。”郑氏那一闪而过的神很快消弭下去，脸上透着一油尽灯枯的灰败，“多余的话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以后你见了你娘，就说我是老死的，没什么遗憾了。”

“令娘啊，外祖母临死之前，没什么能留给你的，钱都让他们拿走了。”她哆嗦着从上掏一只扳指，是她一直在手上的那个，“这个他们没偷走，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卖了还能用，你拿去，别让他们瞧见了。”

如果是何东家在，应该不会睁睁看着老人家走到这一步吧，从一来说，沈令菡的远远不够，自己都没尽到应有的责任，如何还能埋冤别人。

沈令菡抹泪，“您别这么说，不吓人，您还是那个样。”

“将死之人，一定很吓人吧。”郑氏两片嘴蠕动着，勉能说清楚话。

“外祖母你……”

本来想让她躺下的，也不知她能不能坐的起来，沈令菡拖着她的胳膊，废了九二虎之力才让她靠墙坐起来，一看见她的正脸，吓的倒凉气。

可在这一刻，沈令菡忽然觉得自己很荒谬，为什么要把恨跟喜看的那么重要呢？人世间的恨与不恨，终究都不能简单定义。

寒意立刻扑面而来，如同一脚踩了地狱，地上是一堆碎瓷片，郑氏趴在炕，枯老的手垂在炕边，不知还有没有气。

“是我啊外祖母，我先扶你起来。”

她对何秀秀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说什么都没有意义，除了徒增伤，让她后半辈更自责难过之外，毫无价值。况且千言万语，并不知从哪说起，想念，后悔，或是求原谅，这些秀秀大概早就看透了，可能本不想听。

“扶我，扶我坐起来。”

她终究没能等到秀秀，她再

沈令菡的泪一颗颗滴在手上，忽然想起以前，外祖母经常背着舅舅舅母给她钱的事，那时候她不懂事，只觉得外祖母时好时坏。表面上刻版偏心，对何东家跟沈先生态度很不好，唯独给她钱的时候，才能显那么长辈的慈。

“外祖母，您自己留着，我不缺钱，这是你了一辈的件，怎么能给我呢？”

她对外祖母始终喜不起来，大概很大原因，就是源于何东家在何家遭受的不公平待遇，直至这一两年，她跟何家渐行渐远，对她老人家由不喜到不想见，甚至隐约还带着恨意。

郑氏看着瘦，但很沉，她方才凭着仅剩的一力气爬起来摔了一只碗，现在就像是被了，只能依靠令娘的搀扶。

郑氏听见她来，挣扎着动了一下，爪似的手抓在她胳膊上，“令娘……”

郑氏脸颊陷，之前厚重的下只剩了几层下坠的，脸上的像是被虫掏空了，越发显得睛大起来，看着像是在骷髅上铺了一层，然后填了两颗珠，脸还尤其不好，青紫青紫的，本没了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