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而在他最悲惨最潦倒的时候，看着自己心的女人与别的男人一起笑喜乐，心中恨意如排山倒海一般，恨不得立时挣脱上的枷锁，将那个舞鹰，将这些蛮通通宰了，方能消了他心之恨。

加勒比海月光2007-11-1519:37

他想不下去，在这陷囹圄，朝不保夕的时候，才知不她对自己了什么，也不会真的恨她。他冷冷地、呆呆地盯着她淡青的影，跟那个蛮白脸贴在一起，虽然气得五内俱焚，却怎么也移不开睛。

李昶呆呆地看着柯绿华，这首，他生平不知听过多少次，这般罩黑布，颈重枷，浑锁链，跟一群下卑贱的囚犯锁作一，实在是梦也想不到。

凤兮凤兮从皇栖，得讬尾永为妃，情通必和谐，中夜相从别有谁？

她茫然四顾，周围除了乌德，素兰，舞鹰，空无一人，对面那二三十个被蒙住脸孔的罪囚，鬼魂一般呆怔着，最后一遍在太底下聆听这仙乐一般的歌声。

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皇，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何由接为鸳鸯?

那些人中一个极为大魁梧的囚犯似乎也在看着她，那神当中闪烁的冰冷寒意，即使隔着宽阔的街，也让她浑一凉：“那人的神这样看着我，倒好像恨死我了？怎——怎会这样？”她低声问素兰，素兰笑：“他羡慕我们能自由自在地活着。妹妹，不要理他，你刚在唱的真是好听，求你再给我的男人唱一遍，让他快学会好么？”

隔了一条街，他听不清她说的话，只能心痛地看着柯绿华站在那个舞鹰边，又笑又唱，好似她跟着自己时，从未唱过歌，她这样喜那个蛮么，否则为何这首，唱得这样情意绵绵？

他全上下，一力气都没有，少年时游走天下，学成万人敌，却在一颗小小的细针下，毁掉了一世英名，人生失意，莫此为甚！

这首是司相如在厅堂之上，数百宾客之间，对卓文君倾诉渴慕的意思。柯绿华以前唱过无数次，却从未如这一刻，味曲韵中的恋相思，仿佛之中，似乎李昶就站在自己边，听着自己对他唱这首歌。

她竟然跟这些蛮在一起！难她也勾结了这些家伙，一起暗算他么？他的本就偏激，一生号令天下，风光无比，此时不能动，不能言，际遇凄凉，不由得越想越是悲苦，把柯绿华，素兰，舞鹰，甚至连天下的人一并恨上，暗暗发誓，若有朝一日老天可怜见，还他自由，定要将这些蛮赶尽杀绝，一个不留；将柯绿华……将她……

他那日追赶柯绿华，在路上被南方朱雀的四位杀手和上百个突厥武士伏

从最尊贵的王，到如今的阶下囚，就是眨之间的事。

链的囚徒，犯了何等重罪，这些人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柯绿华，她声音宛如歌婉转的黄莺儿，听者无不如痴如醉，对面的死囚全都抬起来，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