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站起来，直面霍启真的能力都没有。

她没有办法，一开始，以为是第一个家医生，不得阮司南的喜。

阮万清叹气一声，说：“如果要是再发生危急的情况呢？”

话到这里，阮万清沉默了。

阮万清一直都明白，他的这个儿，没了以后，不像表面上

岑凤华一颤。

上一次有阮司南半夜发烧的事情，阮万清就觉得，必须给阮司南再独立一个家医生。

可岑凤华不同意：“司南不想看到家医生，就不要给他请了。”

岑凤华又去捧阮司南的脸，他一直沉默着，从开门以后，就一生气都没有。

阮万清把一气憋回去。面对他们孙两个人，只能闷不声。

房间里面一片狼藉，被砸毁的东西，什么都有，包括椅，窗，床柜的台灯，他的手机，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杯……

岑凤华咬一咬牙，没说话。

这是阮万清和岑凤华，第二次见到他快要哭的样，当然十六岁那年，他在医院里，已经嚎啕大哭过一回。

因为只有忙碌，才能忘记许多事，才能忘记丧失曾经快乐时光的痛楚。

因为他知，自己的已经治不好了，所以每次看到那些家医生，仿佛就会看到自己的希望，一次一次又遭到破灭。

可那个医生，明明是跟着他们家最久的一位医生。

也有可能是，岑凤华老合着这些医生，哄骗他，说他的，一定能够好。

阮万清望着他。

成一团。

之后又陆续请过别人，阮司南的态度都非常的明确，仇视一切他能看到的家医生。

看到这一幕，阮万清压下心的震撼，觉自己这些年来，一直忙于事业，是不是一错误的法？

提不动啊。

岑凤华让他别说了：“司南……”

阮万清默默地没有说话。

岑凤华的眶红了又红，抱住阮司南的脑袋，贴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问：“司南，你这次，又哪里不开心啊？”

阮司南就是要说，声音里都带了憔悴，和凄厉：“我想站都站不起来，想追求自己的幸福，也追求不了，谁会喜我，谁会要我？”

岑凤华忍不住垂泪：“当年如果不是你了那笔糊涂账，家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事来，你娶哪个女人不好，你偏要再娶歆雅的好朋友为妻。你说说你，我怎么养了你这样的儿！”

脑海里不断浮现沈欣媛站在霍启真边的样。

在这一刻，阮司南也终于肯抬起脸，惨淡，又有一悲哀的笑容：“我是一个废人吧？”

半天以后，才说：“你是想死司南吗！”

阮司南的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地说：“我没有，我没法站起来，我连……连……”他的声音开始抖了起来。

岑凤华不禁想到以前，还有专门为阮司南备的家医生的时候，阮司南也是这样大闹了一场。

连看到沈欣媛待在霍启真边时，回跑过去扯住她的能力也没有。

她挽着他的胳膊，她在笑，好像笑得很温柔。

阮万清面无表情地，叫家里的家政阿姨来收拾。

阮司南自己的，想要把自己的双提起来，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怎么去想办法，本就提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