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猫这回猫仗人势，击退劲敌，越发得意的喵喵大叫，中几颗尖牙。陆雪征像抱孩似的抱着它，一路颠颠跑回楼内，因为已经把猫当成了人，所以还煞有介事的了训导：“小灰灰，人家也碍不到你什么，你怎么这样霸？”

从这夜起，叶崇义果然是在陆雪征的生活中消失了。

陆雪征偶尔会想起他——想想而已。他和叶崇义纠缠太久了，除非无情无义没心没肺，否则不可能转便把对方忘得一二净。

随即他起腰背，毫无留恋的转离去了。

一只小野狗跑来了金公馆门前，一天一顿的吃那残羹剩饭。扫院的小仆人看它小的可怜，像个球，就从厨房找各样零碎饮喂给它。小野狗得寸尺，试试探探的了院，想要取得家狗份。结果小灰猫偶然在院内发现了它的存在，气的发倒竖，尾翘起老，上前就向那小野狗拍了一爪。小野狗受到袭击，立刻龇牙狂吠，作反抗。一猫一狗就此咬一团，末了还是陆雪征闻声赶来，一脚踢开小野狗，又弯腰抱起小灰猫。

叶崇义握着那只手表，哆嗦成了一片风中枯叶。他不知事态为什么会发展到这般地步，他只是陆雪征。在此之前他从没这样刻的过一个人——他承认自己脾气暴躁、情乖戾，可他没有坏心，他只是陆雪征。

这样两件正事，单拿哪一件都是平常无奇，然而如今凑在一起，就凭空生了一“造化人”的趣味。金光耀这人现在居简，很是难杀，所以着急不得，可以让金小丰先去观察留意着，慢慢再找破绽动手；至于金家二老板这边，陆雪征因为情绪不错，所以起了闲心，愿意亲自去接这一单生意。

小灰猫实在是不会说人话，只得一声低一声的吵了一通，想必也是发表了许多见解，可惜无人聆听——陆雪征把它放回地上之后，便心不在焉的上楼回到了书房。

想到这么一个颠三倒四的东西竟然也能全须全尾的活到了二十几岁，他就忍不住要苦笑。苦笑归苦笑，他绝不敢再去招惹对方。疯就是疯，和疯在一起，能混什么好下场来？

正事商议至此，也就得结论、告一段落。金小丰起离去，而陆雪征把两只脚架在写字台上，一手攥着份三小报，一手拿着只大白梨，一边吃梨一边看报。报上

叶崇义听到这里，忽然战栗了一下，带着哭腔唤：“雪哥——”

陆雪征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臂，最后柔声说：“把吗啡戒掉，好好活着。”

在书房内，陆雪征和金小丰商议正事。

伸手摸了摸叶崇义的短发，陆雪征低摘下了腕上的手表。拉过叶崇义的一只手，他把手表放到了对方的掌心中，然后轻声说：“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正事一共有两件。第一件是盛国纲那边不忘旧仇，还是想要置金光耀于死地；第二件是金光耀手下的二老板派人前来联络，想要掉法租界内的一位对——可笑的是，这位对又并非盛国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