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面对一个小女孩的厉声质问，他找不到言辞可作回应。

洛重熙习惯了掌控别人的生死福祸，既然已经成了他的民，那麽，就只能照他的意愿，或生活死。

一时之间，求饶号哭之声，不绝於耳。

开便是求情：「主上三思。虽然人殉是从古就有的旧制，但是，炎国已经许多年没有再用过了。」

「陆显宜，你还在这里什麽？」洛重熙却直接忽略了陆景彦，直接下命令「传令下去把这些人收押起来，明日一早，就送城去殉葬吧。」

「许久没有再用，所以孤王就用不得了？」洛重熙缓缓开，漫不经心。

「他们不能用军法来惩办。也不用。」洛重熙目光扫过这上百人，淡淡对跟在後的陆显宜开：「百里将军的义，中军右参将百里文在这次征战中殉国，孤王甚觉惋惜。虽然我大炎国的男儿以革裹尸为荣，孤王终究不忍他年少捐躯。前日赐他厚葬。如今想来，不妨再加一项恩典。你就去传旨百里竟，说是孤王的意思，这些人，就随他的义一……殉了吧。」

这是若兰的一声惊叫。

「景彦！还不闭嘴！先王是先王，主上的意思，也是你能质疑的？！」

他是真的快要被这个弟弟吓死了。当著众人的面，居然拿先君来例，来指责当今主上的刑罚严酷。

於是她就直接跑到陆景彦的跟前，圆睁著睛，愤怒的瞪视。

这个，无人可以改变。

一个小女孩从人群的隙间钻来，因为材瘦小，兵士居然也没留神看住她。

因为这个名叫小惠的女孩，居然自袖中掏一块尖利的瓦片，朝著洛重熙的方向投掷去。

陆显宜也怔愣了片刻，才想起来要应声称是。

他的目光在若兰的上稍微停顿了那麽一下。

洛重熙倒是面上还挂著笑意，淡淡看著陆景彦。陆显宜却先是忍不住了，厉声喝阻弟弟。

而陆景彦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极好，别人或许听不清楚洛重熙说了什麽，他却听得分毫不差。

「你是骗！你说他不会杀死我们！你骗人！」

陆显宜不敢再多说别的，便命令手下兵士将那些人带上镣铐锁链，收押起来。

这不是火上浇油麽！

陆景彦的面前是一群将要被迫殉葬的景国平民，後则是正在受刑，被打得血模糊的同僚旧友。

「小惠！你回来！不要……」

洛重熙充满主宰意味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跪在地上的人，视之若蝼蚁。

洛重熙此话一说，若兰等人几乎惊得虚脱在地。有些人当场一时忍不住哭了声音来。

「你骗人！」

当下也顾不得君臣统，自地上站起来，朝著洛重熙所在方向快步追过去。

在一起，足有一两百。

陆景彦却是心中焦急，想要说服洛重熙收回成命，於是接：「先王临终之前，虽然没有明令废除这一旧制，但是也……」

若兰低垂著，她的小妹贴在她边，一动也不敢动。这小女孩极不走运，只是来给送一趟药，却遭了这池鱼之殃，一同被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