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箫……”者清俊的脸庞同样也因为烛火的摇曳而徘徊于明暗之间。

得稍许烈。

与拨浪鼓中的如一辙。

以手为刃，傅长亭手起掌落，木刀立时一分为二。原来，内里居然中空的，一张纸笺轻轻飘落到桌面。纸面上寥寥四行，是一首打油诗：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哭夜郎，君路过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冬夜的风

迎着者冰冷的眸，她用平静的吻如实相告：“兄长嫌他们太吵，所以往湖里丢这些小玩意。长是天上真君下凡，恐怕有所不知，虽说人鬼殊途，不过鬼界同人间终究还是一样讲人情的。些许小贿赂，总能买到一夜无忧。呵呵，他中这么说，实则是动了恻隐之心。他呀……”

与拨浪鼓中的如一辙。

“多少算是个安。”初雨轻柔地说。

鬼雾在者前起伏游走，丝丝缕缕的幽香随着雾气的弥漫散播到房内的每个角落。傅长亭听见屋外又开始下雪，“簌簌”的落雪声应和着桌上烛台“毕剥”的轻响。冰粒在叩打纸窗，寒风穿透了窗隙“呜呜”哭泣。

丝帕胭脂送给枉死的闺秀，纸砚笔墨赠与不甘的书生。偶尔，他还会让山楂几样的糕，端午的豆沙白粽，中秋的果仁月饼，大年三十不忘多加几颗饯果糖……有时，他也会在纸上写别的，超度往生的经文，短小悍的轶闻，甚至，几行语还休的情诗。

一声长长的叹息，撩起房中暗香浮动。一个拨浪鼓，几只竹蜻蜓，有时或许还有两糖人。小小的礼抚了孩童们的不安躁动。

“起初，他们总是哭。凡人听不见，我们却听得分明。”被拘锁在湖底的幼童魂魄因为惊惧害怕，惶恐不得安宁。每到日落，哭声自底传来，霖湖岸边风声尖啸。凡人无知无觉，兀自酣然沉睡。鬼魅就坐在湖边的石亭下，侧首聆听，从夜到天明。

血阵内的怨魂接收不到家人的供奉祭祀。那鬼用纸笔写下凡间安抚小儿夜哭的打油诗，夹带在送给他们的东西里。

在她的示意下，傅长亭以手为刃，手起掌落，木刀立时一分为二。原来，内里居然中空的，一张纸笺轻轻飘落到桌面。纸面上寥寥四行，是一首打油诗：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哭夜郎，君路过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木刀是孩童的玩，雕工不见得致，木料不见得考究，可是工却费了十万分的心思，从刀尖至刀柄，不见一木刺。韩蝉在湖边喝醉的那个夜晚，他亲见他将之丢湖里。醉了的鬼魅胡言语，说他了很多。

凡人皆有七情六，贪嗔痴妄，恨别离。鬼没有，因为鬼没有心。但是鬼同样渴望牵挂与关怀。湖底太冷，一丁熟悉的事就足以藉他们不安的魂魄。

初雨快地回答：“他们喜听他的曲。”

“有时，他会自己站在湖边念三遍。”女清丽的容颜在稀薄的雾气里时隐时现，她掩着嘴，轻轻笑了声，“要君念才有用的。不过，后来他们真的不哭了。”

（十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