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被敲响，他闭着睛：“来。”

“哦，那好吧，我就不客气了。哥，晚安，明天见。”

吴耀比划着解释：“楼下把桌挪一挪比阁楼里宽敞多了，不会撞到。库房里还有一张折叠钢丝床，那个结实，我怎么睡都不会压塌的。”

这份简单的背景介绍让程与棠掌握到了一些信息，然而之前的疑问仍然存在，同时又涌现一系列新的问题。

……

是韩清时给的报酬不够，还是这姬小羽半年期间将易得来的钱挥霍一空，然后不得已才再次来打工挣钱？

除了最后这个不知所谓的恶俗外号，纸上罗列的经历十分简单且乏善可陈。

姬小羽客：“这不大好吧，楼下是餐厅，没地方睡啊。”

2800元，还不够他一瓶酒钱。

程与棠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向后仰靠在椅背上，阖上双。

有人来了，走到办公桌前低声说：“程总，那名外卖小弟的背景查到了，资料我给您放在桌上，您有空时再看吧。”

结实，搞不好就被我压垮了，还是你睡吧，我到楼下去睡。”

程与棠转了转左手小指上的一枚式样简单的尾戒，这是他陷思考时习惯的小动作。

程与棠有些反地微微蹙了下眉，这位第一助理很聪明，有时候却聪明得过了，令他有隐私被冒犯的不

哥和姬老弟就这样不打不相识了。从第二天起，老李家常菜馆的气氛就变得十分和谐友，两名伙计一改之前互相看不顺的僵局面，彼此合得当，互帮互助，工作效率有了显著提，小饭馆的生意又上了一个新台阶，直把老李兴得整天合不拢嘴。

程与棠睁开睛，直接从赵百新手中接过薄薄一页A4纸，上下一扫。

——姬小羽，男，汉族，现年20岁，籍贯A省兴城市青山镇，父母早亡，在乡民资助下读完中，政治面貌群众，社会关系简单。于2017年1月4号兴城鑫豪大酒店成为客房服务员，月薪3,000元，期间表现中规中矩，和同事关系一般，没有发生过特别事件。2017年12月25号圣诞节当天早上突然离职回家，此后半年没过青山镇，也未见其与任何外来人接。直到今年6月1号来到宁市，到螺丝街“老李家常菜馆”打工至今，月薪2,800元，主要负责送外卖，人送外号“螺丝街一枝”。

数日后的上午，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隙洒室内，在玻璃幕墙边的地毯上形成光。

螺丝街一枝是什么鬼……程与棠角搐，盯着这张纸半天没声。

可他为什么时隔半年又来了，还是在一家完全上不了台面的苍蝇馆里打小工呢？

赵百新等了半晌没听到指示，却也知程总对这个外卖小弟是上了两分心的，不然不会费时间来考虑了，于是讨好地主动问：“程总，需不需要我安排一下，今晚让他来见您？”

父母早亡，只读过中，生活想必十分艰难。12月25号圣诞节当天早上突然离职，可以断定与前一晚发生的事情有关，只怕就是为了扭转窘迫的经济状况而与韩清时达成协议，爬上他的床卖自己的，事后为了掩人耳目就离开鑫豪大酒店回了青山镇。

“哎，姬老弟，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