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坐了半下午，突然想起来应该通知石磊，焦躁地在书房里踱来踱去，他完全可以想象石磊会是个什么反应，如果自己去撞这个枪的话……一定会被他人毁灭了的。

那么石磊……

沈闲觉得很扎，吁一气，平静地站起来，他想自己要是确诊了，一直到死，都是孤家寡人一个吧。

上下200平的复式公寓装修奢华，沈闲一个人躺在观景台的大沙发上，看着被霓虹染成红的夜空，一从未有过的空虚从内而生，渐渐蔓延全，仿佛浑都悬浮在虚无的空中，无着地的觉。

沈闲想起在L市那晚，他拿自己带上，可是石磊喝醉了，像野兽一样就那么直接了，事后，他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血了，当时石磊动作那么剧烈，万一上了伤……

电脑中青鸟的QQ像在左下方动，沈闲连开的力气都没有了，虽然网络连载还没有完结，虽然杂志专栏

然后他关了手机。

至于石磊会不会一怒之下迁怒卡，这不是他要考虑的内容，作为一个没有下限的渣，他向来渣得彻底，渣得不负责任。

旁边椅上坐着个秀气的大男孩，攥着化验单一直在无声地掉泪，过了一会儿，另一个稍刚的青年走过来，手里拎着药，搂过男孩小声安着，不断地亲吻着他的脸颊和角。

盯着从疾控中心带来的检表看了半天，沈闲果断叫来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没那么傻。

从冰箱拿，刚要拉开，突然想到免疫力降低是艾滋病的一大表现，顿时全无。

他不敢被别人知，也不敢预约熟悉的医生，自己一个人开车去了另一个区的疾控中心，跑上跑下艾滋、梅毒、乙肝、丙肝等检测，一切都完了，走在走廊里，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突然觉得了。

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两多，他没什么心思吃饭，打开电脑，作者群里在吆喝喝地要拼字，他也跟着打开文档，然后看着空白的文档大脑一片空白。

估摸着卡快把检表送到了，沈闲掏手机给石磊发了条短信，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自己两个月前有过危行为，现在那个小零艾滋了，为了你的健康，请也尽快去检，That’sall。

他突然觉得自己真作孽。

他抱住自己，努力地缩成一团，这陡然间天地一片晦涩的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二天一早，沈闲从沙发上醒来，窗外是天，淡淡的日光晒在上，没有一丝意，他烦躁地坐起来，腰背关节咯咯直响，起关掉开了一夜的空调，觉有些鼻，可能是冒了。

在走廊的椅上坐下，他默默地看着雪白的天板，满心苍凉，天不佑同志，如果自己真的是，该怎么办？不不……不会那么背运的，跟Aaron已经是两个月以前，如果染肯定早就有觉……不不，HIV的潜伏期有的很长，可能在跟石磊上床之前就已经染……

也许下葬的时候还要麻烦老，唉，因为这事情而麻烦她，真是太不好了。

没有心情再去调戏石磊，他开车直接回了自己在颐和小区的公寓，这个地方在市中心，购、娱乐都十分便利，他近几年一直是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