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eber开在B大附近的一条临山小巷里，观景视角很不错，店里又安静，常常有些大学生过来看书。因为需要的人手不多，顾谨书索没有再另请全职助手，只在B大里招两个兼职学生负责外场单和打扫，他自己主品。

因为在原生家里缺失的东西终究不能弥补，所以傅雁时前二十几年的生活里一直在拼命索取，他以为填满自己需要很多很多。所以他要陪伴，要金钱，要宣。

他发完消息，在吧台好两杯可可，端去给角落里的两人，“送你们喝。”

顾谨书也很忙，忙着打理Lieber——那家挂在宋夕楼名下的咖啡馆。店名是个没有实际义只是被用作人名的词，起初顾谨书从宋夕楼那儿拿到店招Logo设计图时，他还问了一句，“这Logo上第一个字母e和最后一个字母r怎么都比其他字母的要下沉一些……宋先生为什么要给取这个名字？”

傅雁时努力工作，希望早日成为律所合伙人。同时不可避免的差次数越来越多，这几天更是被派去外省某城呆半个月。

他受着恋人在耳边轻轻浅浅的呼，低声，“还好，我最重要的家人，就在这里。”

他和他的人生，终于在此刻的烟火里，重重叠叠，密相连。

是黄碧云绝

原本靠着男友肩膀的兼职女孩欣喜地抬笑笑，“谢谢顾哥。”

顾谨书笑走开，他的手机正好也收到傅雁时新的微信，轻轻震动了一下。顾谨书靠着吧台，开那张男人发来的图片。

直到顾谨书现。

在厨房打下手一事上越来越熟练，已经能帮他焯放料。顾谨书把汤锅炖上，突然想起问傅雁时，“要不要看看你的家人？”他记得傅雁时父母也都已经过世，补充，“或者……回A市给你爸妈敬香？”

“傅先生在什么？”

但幸好幸好，千万千万。

他们后是厨房汤锅袅袅的气，有微小的气泡正静静地升腾、破裂。他们遇见过，失散过，重逢后也曾又错过。

“……一时兴起，哈哈。”宋夕楼当然不知傅雁时肚里又打的什么算盘，只好敷衍过去。

顾谨书便也没有多想。

傅雁时知他是有心安自己，低笑笑，下蹭着他的发。

原来一，就足够填满那么广阔的空与寂寞。

顾谨书听他说过家里的事，但没想到去世后的安排依然这么复杂，只能抱住他轻声，“那以后你想看家人我再随时陪你去。”

31.番外：林·格雷的画像

傅雁时摇，“我妈葬在国那边，我爸的骨灰在关纯那。”

店里兼职的一个女孩最近恋了，男友常常风雨无阻地来接她下班，有时她上早班，下班也不过刚过晚餐时间，两人就会在店里多呆一会儿，半是自习半是约会。

说来也奇怪，不知从什么时间起，他提起父母不再是满腔的责怪和怨怼。

在一起两三年后，傅雁时和顾谨书的生活除了有些忙碌之外，非常平静安稳。

今天便是这样，顾谨书看着躲在角落里一边说悄悄话一边时不时低笑的年轻情侣，不由得想起那个远在外省的人来。他低下手，摸手机给傅雁时发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