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攸宁看都不用看，“先灭火。”

陆沁，“没想到你还记得。”

陆沁倏地望向他。

“十人一组，组长带好组员，清人数——”

数百名弟掠至火线上空，结印作阵，不多时便召来一片乌云，顿时雷电大作，暴雨倾盆。黑夜电闪雷鸣，天边雪亮的闪电照亮地上熊熊烈火，宛如炼狱。

“救人为主，净化为辅，若发现可疑人随时通报，不起正面冲突——”

不上脸红，“师弟，你留在门中……”

陆沁被冷风一稍稍清醒，吊儿郎当地摇了摇传音铃，“喂，骄骄？起床了没？快来救人啦……”

“估计又是那帮人。”陆沁站在洛之的剑上，金雀被雨打得蔫了，钻他衣领中。

陆沁也走过来，“不是被放走了，是被抓走了。原来都梁山还有些名堂，难怪你们这么张。”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火已经从南麓往北蔓延，显而易见不是寻常山火，整座山气冲天。

“什么？”

陶攸宁一声令下，所有人得令，落到那片废墟之上。

“不是！没有！不知！到了！”

洛之盯着脚下一片焦土，问，“南麓关着什么。”

这钟萃名字好听，得却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之事。提起这钟萃，世人俱是没什么好脸。旁的门派不说除恶扬善，好歹修炼各凭本事，这钟萃却无所不用其极，将飞禽走兽活活折磨致死，再令其争斗最凶猛的一只收为己用，所过之寸草不生、哀鸿遍野。

“琴师兄，我方才看见……”

“我跟你一起去。”洛之已经站起来，“松绑。”

“下！”

“上回青梧人一剑了结了他们‘十大名师’之首，还以为总该收敛两年。”陆沁见火势渐渐被控制住，面稍缓，“可我怎么想不通，这都梁山又没什么厉害角，他们这么饥不择的吗？”

空气中仍然残留着难闻的焦味，琴川跪地一摸，“师兄，狐妖被放走了！”

陶攸宁一把把他抓到自己剑上，领着洛之等十个人往盱眙方向飞去。

好容易消停片刻，那人又忍无可忍，“可是陶师兄不是和顾家……”

“钟萃？”

琴川崩溃，“你什么都没看见！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这只狐妖行不浅，已经生九尾，只在渡劫之时偷跑至皇城中，引得天雷劈塌了皇一角，倒也没劈死人，只是吓得一位皇落，险些没了命。凤栖与司天监商议过后，便罚它被镇于都梁山下五十年思过，这事对外不曾宣扬，怎承想还没关几年，这事竟被钟萃的人知

陶攸宁知拗不过他，三两下替他解了缚魂索，“注意安全，不可勉。”

他纵一跃，金雀载起他在空中一个八字。

“怎么啦怎么啦？”陆沁亵衣飘飘挂在上，张嘴还冒着些酒气，“要架啦？叫上我呀！坐——我的大鸟！”

凤栖诸人将火线从北往南，火势渐渐消退，于是漫天火海中光秃秃的山石，山脚已是一片废墟，依稀可辩些许阵法的残迹。

洛之抬起，“现在没有了。”

“可是我方才看见……！！！”

凤栖弟浩浩动，天光未亮，小雪未歇，一群人宛如迁徙的大雁，在空中摆人形阵，飞驰而过。

“你什么都没看见。”

琴川急，“快追！不然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