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失血过多很快让他再度陷昏迷，他和陆沁伤势太过严重，谁也耽搁不起，赶忙离开界去草堂救治。

陶攸宁笑，“是的。我瞎了，确实很难过。但若我当时不伸以援手，而是坐视不理，那我也会很难过。瞎了尚且有别的路可以走，若是一颗向善的心从此蒙尘，那我才当真是走投无路了。”

“……白……”陶攸宁的眶了，他还没来得及！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瞎。”

[叄拾壹]

“原来你，因为别人，变的瞎。”白一清指了指他的双，“后悔吗？”

“我，很后悔。”白一清此时说话的语气简直像一个邻家大哥，“不要，相信，别人。不值得。”

“你……”陶攸宁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把看到的东西告诉他。

第31章渡恶

但他话还没说完，白一清的魂魄已经渐渐淡去，他自己亦是一阵目眩，陶攸宁急急叫，“白公！”

他的面歪了，嘴角一个嘲讽的笑容。

陶攸宁摇摇，继续试探，“固然有坏人，但总是好人更多些。你……为何选蛇你的魂兽？”

“就是，从前，太傻了，才会沦落至此，和这些脏东西，为伍。”白一清满不在乎，“它们，也傻，好控制，死不足惜。”

陶攸宁在迷魂阵中喊得声嘶力竭，忽一睁，日光明晃晃地照在他上，漫天魂兽已经消失殆尽。

……那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仍然是不同的。

“你，瞎了。”

他的面相并不凶狠，甚至算得上清秀，依稀看得年轻时亦是一名大俊的男。此时他微微一笑，竟有几分友好的味。

“你……为什么灭周氏？”陶攸宁小心问，实为试探他是否知蛇妖与七娘并非一人之事。

对面模糊的白一清微微一诧，白公？已不知有多少年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

他猛然坐起。

当夜，昏迷不醒的白一清边忽然现一魂兽。它虚弱地抬起，一双金黄的蛇瞳中满是哀凄，沉默地绕过他的，带着他离开了徐州。

“你，没看见？忘恩负义，世人，皆是如此。”白一清指指他，“你，太傻了。”

陶攸宁立刻答，“不。”

“陶师兄！陶师兄醒了！”

“……白公……”

陶攸宁看得浑发凉，甚至有些作呕。

他的是如此不堪一击，没有灵力，多年缠绵病榻使他骨瘦如柴，格甚至连乡野莽夫也不如。

了迷魂阵，两人换记忆，他看见白一清的过往，不难猜想，白一清也看见了他的。

陶攸宁醒时，洛之守在他床前。

“我救他，并非为他，只是为我自己。我不忍看他丧命。”陶攸宁叹，“世人常说‘舍己为人’，其实无论选择为己还是为人，最终选的是自己信的，归结底，都是为己。我救的不是他，我救的是我的，仅此而已。”

陶攸宁回过神，众般回忆退去，他与白一清的魂魄面对面站着，也不知是谁在谁的神识当中。

“你不要这么说！”陶攸宁心痛不已，“你知不知……”

陶攸宁救顾追，是义；但白一清救“七娘”，是情。

洛之的剑上不断淌下血来，白一清倒在血泊之中，一颗颅甚至因余劲未消在地上了两，首异。

“你，真有意思。”白一清此时没有面。

白一清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