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还活着，半夜这个看到他从外面回来，肯定会问他要不要喝汤。

山是剑庐与剑祠的所在。他们在这密不透风的松林中走好久，终于在日以前抵达。

但凡稍微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甚至连雕的窗棂都被撬下来带走。穆离鸦知他们想找到什么，他们想找到那些被藏起来的宝剑。

因为当年布下法术的缘故，越往里走景就保存得越发完好，穆离鸦都不用仔细去看就能想起接下来要经过哪间屋。

穆离鸦转过，让薛止借着反的雪光看清他的脸，“托素姑的福，我的伤已经好全了。”

在后山的密林中本来藏着一条隐蔽的小路，但如今再看，只剩下茂密的松林，不见一供人通过的隙。

这里曾是他从小到大一直生活的地方，过去的岁月从他的前飞逝。有那么一瞬间，他都以为能在转角见到明黄衣衫的侍女，看到她那无论何时都温婉的笑脸。

被薛止的这句话提醒，穆离鸦无奈地收回目光，“还有几个时辰天就亮了，我们继续往前吧。”

穆家人铸的剑，每一把都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稀世珍宝，所以在消息传去的一刹那，先前还压抑着贪的那些人就再也不加掩饰。

穆离鸦穿过虚掩着的院门，映帘的是杂草丛生的院。

在血案发生过以后，尚且年少的他无法保全这整座山庄，只能尽力将主屋封存起来，而外的屋宅和院落都暴在那些不怀好意的鬣狗前。

照他们原本的记忆，走到这个地方就应该能看到剑庐了。穆离鸦没有再

这条路他们从小走到大，哪怕是闭着睛都能找到正确的方位。找到那座模糊不清的石碑，逆着接了一层薄冰的河，穆离鸦带着薛止向林的更走去，一直走到那豁然开朗的地方，黑夜中屋宅院的大影像蛰伏的野兽，而边缘又是极其模糊的，要人看不清它真正的模样。

穆离鸦伸手指了个方向，薛止看都不用看就知是自己住了十多年的院。

“那边是你以前住的地方。”

“嗯，我在那里捡回了一条命，可醒来以后什么都不知。”就这么混沌茫然地过了十多年。

薛止稍一思索就知他肯定是景伤怀，“想起谁了？”

石碑沉地底，松林从正中央的位置分开，那条细窄的、通往山的路来。穆离鸦和薛止也不回地走其中，没过多久，松林又在他们后合拢，不半破绽。

“肯定又偷偷跑到薛止的房里去了吧。”

他停下脚步，走在后面的薛止险些撞到他的肩膀。

最显的是松林左侧立了一座没有刻字的石碑。穆离鸦用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在石碑上潦草地写下了自己的姓名。血迹微亮了一刹，很快就被灰的石收去。

远的夜空已经开始透黎明前的征兆，近则是一大片茫茫然的雪地，空得让习惯了黑暗的睛险些睁不开。

下的后遗症。那时他真的差一就死了。

何尧和素姑代替他们前去破阵，他们回到江州寻找当年的真相，最后在遥远的天京汇合。假如错过了破晓之时，那么他们就需要在这山上再多等一天。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们谁都担不起迟来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