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如实回答，“看样你已经想好要怎么了。”

这等于是抹杀掉他回到神座上的最后一可能。

对失去神格回的神明来说，最初回的那几次是最容易归位的，因为这时残魂上还留着一过去的神，会与神格互相引。

奄奄一息的泽天君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摇着，尖利地嘶吼起来，“不要，不要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么我就作为兄长给你一些临别赠礼。”薛止握住他的那半截骨剑，念起了咒文。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神君，是你的兄弟……你忘了我们曾经一同生活的日了吗？你忘了天地初始，我和你相依为命的那几千年了吗？”

薛止盯着泽天君剧烈收缩的瞳孔，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若是一直找不回神格，那就是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是。”

当初还是他用承天君的神格引诱了迟绛，他哀求地看兄长的睛，“不，你还是杀了我……我宁可你杀了我，或者把我吞噬掉，我不要……”

劫难是什么？”

用自己的骨施咒绝非小事，薛止的额上布满汗珠，嘴上最后一分血也褪去，“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不需要你成为我的所有。”

“你……你到底要什么？神格是永恒不灭的，你不要妄想能够毁掉……”

回的次数多了，最后一丝神也会被抹灭，那么再要用什么来寻找自己失去的东西呢？

当初穆弈煊千辛万苦为承天君造一与过去相仿的躯就是这个原因。要是让承天君真的了回，不说时间够不够，若是再被迟绛他们得手一次，那么剩下的事情会变得加倍艰难甚至于一败涂地。

在的骨剑如冰雪般了他的里。他从未这样恐惧绝望过——这骨会他永生永世地跟着他，陪着他回，断绝他所有获得力量重新来过的可能。

天静静地看着薛止完了这一切，“你真的不想成为天地间的主宰吗？如果你确定要这样，我是不会归顺于你的。”

无论他投生为人或者妖，但凡有一反逆之心，都不用兄长亲自手，光是这骨就不会让他好受。

“我不需要这东西。”

听完兄长与天的对话，泽天君面如金纸，整个人不可控制地发起抖来。他一都不想知另一个人究竟要用什么法使他找不回神格。

“你二人劫难起因不同，却殊途同归。他的劫难是回，生生世世孤独、不得善终，受回之苦，直至重归神位的那一日。”

泽天君愣怔住。其实过去的事情他也不怎么记得了，可就算是无数模糊的灰影，他都该明白，在这时候提起它们无异于雪上加霜。

一切都将维持着过去的格局，只不过泽天君的位置会由其他的人或替。

他不要低贱的蝼蚁，不要回，万一命不好的话，还有可能转生成毫无神智的畜生，光是想想。

那只睛中第一次了近似于震惊的神，哪怕只有十分短暂的一瞬

面对他的求饶，薛止没有丝毫动容，直到这一句，他终于反驳了，“你觉得这是什么好的回忆吗？”这是今夜以来唯一一次，他对着泽天君了厌恶和漠然以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