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崇心倚在树上，满脸不悦地看着自己对面：“你什么意思？谁允许你突然把我带回来的？我答应了吗？”

华非迷迷糊糊地想着，突然到掌心一阵刺痛。前的画面开始动摇、淡去，取而代之是落着一堆杂的紫丛。华非努力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认来这堆杂就是之前从自己包里掉来的那些。他又努力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搞清楚，自己此时正跪在地上，脸朝地面的事实。

“毁约师？”九方崇心蹙眉不解，“矮个的那个？看着没什么特别的。”

哪里还有什么？整个园里，不过就是一些凋残的蒲公英而已，没有桔梗，没有崇心，仿佛他们的存在，也不过只是一场幻境。

涅婴……这又是谁？

撑在丛间的手掌传来持续的痛。华非抬起手一看，只见掌心里正嵌着不少的玻璃碎片，血迹斑斑的。看来自己应该是被疼醒的。

“你怕他？”九方崇心挑眉反问，语带嘲讽。

他听到自己喊了一个名字，不是付厉的名字，是另一个名字，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名字，用着全然陌生的语言。他撕心裂肺地呼唤着那个名字，灵魂仿佛都快要从咙里拉扯来，他听到自己在说——“涅婴，我为你付了那么多，你怎么可以这样害我！”

九方崇心又是冷哼，直起往旁边走去，那人却仍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月光透过枝叶打在他的上，显树一般的质。

华非一愣，顺着蓝纺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神情越发错愕。

而现在，大梦初醒。

“情况有变，总得采取些措施。”立在她面前的人不不慢地回答，“有毁约师现了，我可不打算冒险行事。”

——或者说，那就是树。枯质的树，覆在她脖以下的肤上。她的下半完全就是树

与此同时，蓝纺屋后的桦树林。

“不，那是毁约师的同伴。我也觉得他看着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据说我对家的宋祉正在找他的麻烦，所以应该还是有些奇特之的吧。”对方淡淡地望了过来，正撞见九方崇心脸上的不以为意。她轻轻笑了起来，“别觉得我胡说。韦鬼不会在无谓的家伙上浪费时间，这不是对家还是我们都一样。”

“怕到算不上，嫌麻烦而已。”那人淡淡，“毕竟我现在这副，真要把毁约师招来了，逃都没有办法逃。”

他不由自主地苦起脸，忽然听到蓝纺在叫自己，慌忙抬，在发现蓝纺完好无事后便长长地舒了气。蓝纺的神情却满是慌无措，一手指着面前的田，语气很是不稳：“非非哥，崇心……她不见了。那些把她卷走了……”

华非听不清。他也不敢去听，只慌在这一片充斥着鬼号的黑暗里跌跌撞撞，想要赶逃去。像是自己的，又不像是自己的，他一时觉得自己在往前跑，一时又觉得自己还停留在原地，一时觉得自己停留在原地，一时又觉得自己正往下坠。他想要呼救，话说却变成了付厉的名字；他觉得自己是该向付厉呼救的，呼唤的语气满是崩溃与恨意。

九方崇心嘁了一声，别过脸去，那人笑了笑，又：“我说的毁约师，是个的那个。付厉，毁约师里的怪人，我有不少兄弟妹都死在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