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中的缠绵，冬雪下的互，酒楼中的浅笑，书房里的婉转缱绻……

柳沐雨嘴角勾起苦笑，你只当是我心易变？你我之间，谁又是秋风，谁又是画扇呢？

「咳嗯……」范泽清清嗓，「这首词是诗人悲叹过去与情人间的好情转瞬即逝，如今诗人在情人中变成了无用的冷秋之扇，往日的甜情也变成了相厌相弃……」

人生若只如初见……

柳沐雨猛然想起田大壮正是三个多月前的那次屯田换防时过来的徭工，赶上了这次箭楼平整土地便没有回盂兰镇，如今伐木的工作基本结束，理他应该要回盂兰镇休息了，这次于长荣所要留下的樵工……会是他吗？

形略带踉跄，不再想屋，柳沐雨像是被猎人一箭中脚踝的幼鹿，狼狈地抱着漆盒转快步离去……

「这山地平整的工作基本上完了，剩下就是挖地捶土磊石……现在这批樵工要送回去换一拨石工过来，不过我想留下几个樵工，以后箭楼垒起来少不得平整周边的树杈，还有其他零散的伐木工作也需要人来，工钱这方面是你来计算的，我就是想问问，若是留下几个樵工会增加太多支负担，从我的俸银里扣也行的……」

主屋内，范炎霸趴在门上，地看着柳沐雨步履凌地跑小院，神里带着依依不舍。

自打上次在林中窥见于长荣与田大壮野合，柳沐雨每每见到于长荣总觉得窘迫尴尬，尽量回避，有时候不得已碰面，也是草草说上两句就找茬离开，得于长荣莫名其妙。

「！范泽你真是害我！」范炎霸回，睛瞪成铃一般，「回忆过去嘛？爷本就怕柳儿记恨过去，不想跟爷回去，你还让爷背这样糟心的词？早知就应该念什么艳词绝句的，反正就是让他知跟了爷会有好日过，早早同意跟爷回去就是了！」

樵工……留下……

，柳沐雨还没等迈步，便听到里面悠悠的诵。

范炎霸嘴上说着话，睛却仍不错珠地看着柳沐雨消失的地方，好像再狠狠盯几就能把人看回来似的。

若只停留在最初的好……

「范泽，你让爷背的这首词，到底是个啥意思？」

范泽在心底叹了气，知自家郡王确是对柳沐雨用情极，认准了非他不娶，可又偏偏不懂柳公的心思……范泽中涌千般无奈，真不知是该同情被自家王爷死缠活赖的柳公，还是该同情永远将拍在上的范郡王……

柳沐雨微微脸红，勉牵了牵嘴角。

「小六！小六！」于长荣从远看到柳沐雨，急忙叫住他。

柳沐雨举步凝立当场。

这也不能怪他，他已经有整整五日没有好好看看柳沐雨，跟他好好说过话了，就像饿了几天的人，看着烧从前跑过……那垂涎劲儿，就别提多没息了。

柳沐雨心里烦，抱着漆盒了主屋小院，怕回西厢房再遇到渠正清，脆寻了一个小厮让他将漆盒还给范炎霸，自己举步了关下府，此时他需要一个人清静清静。

「小六，这几日你可真是忙碌，我想找你说几句话都难得……」来到近前，于长荣笑着打趣。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