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风从谷底上来，程迦的窒闷一瞬间烟消云散，只觉一片清明。

尼玛抠抠脑袋，说：“那里有很多野牦，憨憨的，在冰上跑来跑去。迦，你喜野牦么？”

她说：“这问题我应该怎么回答。”

“飞吧张开的翅膀，

彭野

你就像山风一样自由……”

石把车开到比较隐蔽的地方，彭野和十六在附近转一圈，熟悉地形。

今晚得在野外宿。

彭野脸上乌云密布，沉沉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黑着脸，一句话也没说。最后，也不回上了车。

彭野在她后，却：“不是让你看这个。”

他把这个开的山谷送给她看。程迦对他说：“谢谢。”

暮…降临时，他们停在一稀疏的木丛里，下车扎营。这一带崇山峻岭，没有人烟，绕去乡村费时费油也费力。

彭野走到坡了，风着他的发和衣衫。他回，说：“上来。”

程迦走上去，然后就屏住了呼，不自觉摘下护目镜和面罩。

彭野咬了咬牙，差给她噎死。刚才她的确只是踮了踮脚，是他反应太快。

程迦说：“你要是以后不这行了，可以去导游。”

“开的山谷，这是一个好名字。”程迦说。

她说：“很。”

程迦低着，她站在苍白的火山岩上，脚底踩着开的山谷。山风在她耳边，她听见后车厢里的歌声变得空灵虚幻：

渐渐，有风从坡涌过来。

光影斑驳，墨重彩，像梵的油画。

程迦问：“到哪儿了？”

她看彭野，彭野没理她，也没看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风很大，像是无数双有形的手，把她托起来。

一定会很刺激。

她俯瞰着一个碧绿的山谷，几万株怒放的野杏开满山坡，雪□□红浅紫紫，像缤纷的云霞。天空悬着几片低矮的云层，在青绿的草地上投下影。

“过来。”彭野往火山岩的斜坡上走。

程迦却很平静，说：“我没打算。”

彭野安静了一瞬，扭看她。

一路上，彭野再没和程迦说话。其余人打了几回圆场，圆不回来，也不敢招惹他们俩了。

从那日到日落……”

近傍晚，火山岩，湖泊早已远去，太西下，气温降低，荒野上现冰川，他们像是来到新大陆。

程迦：“……”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她一气肺腔，有俯冲下去的冲动。

程迦问：“这是什么地方？”

“我喜这个地方。”程迦说，“谢谢。”

彭野说：“没有名字，开的山谷。”

她慢慢踮起脚尖。

尼玛想了想，接话：“附近是普若岗日，有冰川和冰原。普若岗日冰川是除南极北极外，世界第三大冰川呢。”

突然，前的彩像一样从她面前划过。彭野把她扯了回来，几乎把她手腕掐断，他冷酷地看着她，近乎愤怒：“你他妈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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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迦跟上。

“飞吧张开你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