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大漠之行，林丽彻底被颠覆；而程迦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程迦看了好几秒，才慢慢任他过去。她平静了，拨潘师傅电话，师傅忙，在别代驾。

安安在格尔木市医院外买玉米吃的时候，接到了彭野的电话。

一瞬，她脑里莫名就静了静。

夜人静，她卸了妆，洗澡洗，发，胡绑了个发髻，去暗室洗照片。

第一张，她的车被嬉士偷汽油后，她坐在车风，远远看见彭野他们的车过来，她摁下快门。碧蓝天，金草地，墨绿的东风越野扬起尘土。

程迦无言。

程迦：“那个叫铁哥的，他手机里不是有你的艳.照么？”

这会儿电话就来了

**

，经纪人，嘉远，林丽，没一个让她舒坦。

她望着安静空旷的屋，略一回想之前的十多天，忽觉恍如隔世。

到了楼下，程迦走了，林丽在她背后说：“你那摄影展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找我。”

程迦说：“别一个人去。”

程迦就着窗外的光走到桌前清理背包，找那藏族衣裙，拿去扔洗衣机，有东西叮咚掉在地板上，是一把木勺。

**

林丽自嘲：“以前觉得搞这些忒特么矫情，落到自己上，就知疼了。”

车到半路，林丽说：“我过段时间再去西，你还去么？”

师傅姓潘，手一，彭野的名字就来了。

林丽冷哼一声：“他发不发，我就当给专题宣传。以为拿几张照片就能威胁我不声，梦！”

昏暗的停车场里，屏幕格外明亮。

程迦走到一边搜代驾电话。

程迦一直工作到早晨六，走暗室，她给自己烤面包洗果倒，发现餐桌上有方妍送来的几瓶药，瓶上写了用计量。

“我知。”

这些天，肖玲转了几趟医院，最终转到格尔木。安安几次给彭野致谢，彭野关心过几句。

程迦这才意识到，她和那段日唯一活生生的联系居然只剩林丽。

万籁俱寂。

**

她一儿都不想睡。

“去什么？”

程迦上楼开门，了家，落了锁，在门板上靠了一会儿。

肖玲事那晚，安安留了彭野手机，后来因为没钱垫医药费，找彭野求助，彭野给她打了几千块钱。

回忆一帧帧，历历在目，却像天上人间，一过数年。

**

而昨天，彭野主动打电话来，说来格尔木办事，顺看她们。

客厅有整面的落地窗，外边街灯明亮，不开灯，屋里的一切也很清晰。

“拍一个专题。”林丽说，“和拐卖，绑架，还有敲诈勒索有关。”

程迦看了一会儿，随意扔橱柜。

程迦也没回。

程迦安静了一会儿，转把钥匙扔给林丽：“开车。”

程迦一个瓶一个瓶拧开，倒了规定的数量，就着温吞下去，然后吃早餐。之后睡了会儿觉，醒来继续把自己关暗室理照片。

她得尽快把照片好，准备摄影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