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松看了看表，已经九多，再晚打电话给周桥，未免影响她休息。他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崔芷芳，谁知她同时回望他，视线碰个正着。秦雨松说，“时间…”同一时间崔芷芳也开了，“秦总…”

秦雨松个手势，示意她说。崔芷芳鼓起勇气，“秦总，不是我想越级报告，只是顾总要我别闲事。”是公事，秦雨松犹豫片刻，和下属走得近的缺就是下属很容易倚熟卖熟，而他特别讨厌打小报告的人。但崔芷芳酷似周桥的脸让他略微心，“什么事？”

秦雨松接手时，公司已经在正常运行，而且大公司财大气，事的人也多，哪个方面都有专人负责，理者只需要集思广益，让下属各尽其长。但这些事虽然烦琐，周桥说时有掌控全盘的乐趣在其中，那是为职业经理人的他得不到的自由。他事，不能偏离公司制定的各规则。

五成群，都是趁放假寻作乐的，偶尔也有单一人，但步履匆匆，可能在赶约会。秦雨松忽然想到周桥，此刻的她在什么？他问她平时的起居，她说资料，可研环评节能，想换脑就画工艺程。还有呢？预算。说到钱她叹气，投的资本可以用三年分批到位。可是价涨得太厉害，和几年前完全不一样，而且信贷收得，贷款计划给银行很久了，迟迟未得消息。

崔芷芳看秦雨松若有所思，补充，“本来我也想算了，但今年他这么有好几次了。”秦雨松问，“总额差不多有多少？”崔芷芳答，“几十万，顾总每次都叫我别销售的事。”她悄然看了他一，“上面虽然有你的签名，但我看着像假的。”

秦雨松思索着说，“明天你把相关票据都复印一份拿给我。”他想想又

崔芷芳向右转，默默走在人行上。秦雨松不知她怎么了，跟在后面，在离她一米多的距离。路上的法国梧桐已经掉光了叶，透过光秃秃的枝桠能看到靛蓝的夜空，树间的五彩小灯一闪一闪，勾画烈的节日气氛。

公司的报销制度堪称严密，竟然一路没人发现，如果不是负责总账的崔芷芳细心，那么整件事就下去了。李明报怨过今年项目不好，秦雨松还陪他跑过两家，确实不易攻关。对有些不好摆到台面上的钱，公司也会开闭，但那得同时有三个同级别的经手人签字，如果不属实，很难找到另外两人共同承担责任。

“或许，应该请他们吃顿饭了…”她着太，苦笑，“请吃饭还得别人肯给面，所以得先通过招商人员安排。过了年要跑海关，虽然有船公司，但没人重视散，万一到时不放行，浪费掉10天免费箱期…”

崔芷芳既然开了，竹筒倒豆般说了。她在登总账时发现销售经理李明报的两笔费用是同一时间的，但发生在两个地方，据差记录其中一笔肯定是假的。李明的解释是有笔是给私人的酬劳，规定白条不能账，所以另外找了些发票来填账。但他图省力，没走类似费用的内审批制度。

崔芷芳徘徊在“说”和“不说”之间，始终下不了决心。但他们已经越走越远，差不多到了大路上，不远是架的，望去是车灯如，公车轰鸣着从边驶过，不再是说话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