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梁先生拉住卓陆的手，别……麻烦他了，没用的……

卓陆看着梁先生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颊，手突然开始无意识地抖动。在这一刻，卓陆突然发现，原来在他人生的前十几个年，他也是被人呵护过的。

我……梁先生艰难地吐几个字，这么多年……一直在盼着你回家……

别说了。卓陆的声音略显颤抖，我去把沈童叫过来。

梁先生大吞咽着空气，……别……这么说……

可是，让他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在死亡边缘挣扎，却不能搭救一把，实在是过于残忍了。

梁先生俨然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关，他早就意识到今晚还要所有人告别了，刚才昏迷的那段时间，他还看到了年轻的吴家站在客厅里忙乎的影，还有离他多年的惠英，突然又穿着那条碎裙在草丛里眯着睛笑，他还看到梁苑杰的母亲，以及那个与他相敬如宾，过了大半生的夫人……

……有你在这里……就够了……

沈童绝望了，他静静地打开医药箱，看着一个角落里的注，还有早已备好的药。其实，他早就知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起码，能让你走得舒服一。

可是，别无选择。

卓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是悲凉的。

前突然现一个影，林先生怀疑自己现了幻觉。

谁都知肺癌的病人死前是极度痛苦的，卓陆甚至本不敢正视梁先生的脸。他的呼已经走到了衰竭，只有气没有气，有时候甚至能受到他烈地渴望解脱。

沈童将药注里面，缓缓地朝梁先生走去。

沈童的手僵在空中，讷讷地说了一句，梁先生不让，他……或许，还在等谁。

的面颊，愣住了。

尽如此，卓陆还是让家把能叫来的人通通都叫来了，除了卓卡丁。卓陆不想让卓卡丁看到梁先生咽气的过程，他不想看到卓卡丁掉泪。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很多人都在睡梦中，就被这个消息惊醒了。沈童第一个冲到楼下，他后悔自己的迟钝，想到白天梁先生那一副神抖擞的模样，他应该有所知才对。

不……梁先生突然咯血，两只手拼死抓住床单。

先生，我辜负你对我的期待，我没能延长你和家人在一起的日。沈童哽咽了。

沈童的手颤抖地伸向梁先生的胳膊，事先把神转向卓陆，征求到他的同意之后，开始寻找梁先生的血。

卓陆的心早已坠地狱，就连站在外面的余崇，此时此刻都有崩溃的觉。

卓卡丁一个噩梦之后，

先生……沈童慌地拿注，颤抖着手往里面注药，嘴里不停的嘟哝着，先生，您要住，千万别这么睡过去……

一句话戳到了沈童的痛，他的泪瞬间了下来，他再明白不过了，自己所的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梁先生的生命上就要走到尽了。

卓陆突然开说，不要再给他注急救的药了，你这样只会延长他的痛苦。

想个办法让他快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