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苏打。”莫瑞斯说。他不便久坐

“我吗？不，现在喝茶或许太晚了些。”他不大情地补上一句，“不过，来儿威士忌如何？”

这番争论使莫瑞斯到沮丧。不知为什么，他曾指望能发现德拉姆的情绪不稳。费瑟斯顿豪是个优秀的人，脑好，肌发达-直言不讳，喋喋不休。然而德拉姆冷静地听，将谬误提来，对其余的表示同意。莫瑞斯简直就是谬误的化，他有什么希望呢？愤怒的利刃刺穿了他的。他起来了声“晚安”，可是刚一走屋，就懊悔自己不该这么急。他决定等候，不是在楼梯上等，因为他觉得这样很可笑，还是在楼梯脚与德拉姆的房屋之间等吧。他走到院里，找到了德拉姆那间屋，明知主人不在，却还敲了敲门，并打开门探了探，借着炉火的光仔细端详家和墙上挂的画。然后就去站在院里的一座徒有其名的桥上。遗憾的是那不是真正的桥，只是园设计师为了效果起见，把它架设在一片洼地上而已。在上面一站，就会有待在照相馆的摄影室里那样的觉。栏杆太矮，不能凭靠。不过，莫瑞斯衔烟斗，看上去颇像是站在真桥上似的，他希望不要下雨。

“要多少？”

“我通常都这样。你不想再喝茶了吧？”

“谁？晚安，霍尔。睡觉前散散步吗？”

“兑苏打还是喝纯的？”他边打哈欠边问。

“晚安！”他尖声喊叫，刺耳的声音使两个人都大吃一惊。

“你有吗？”莫瑞斯赶说。

除了费瑟斯顿豪的屋，所有的灯光都熄了。时钟敲了十二下，接着十二一刻也过去了。他可能已等候了德拉姆一个钟。过了一会儿，楼梯响了，一个矮小文雅的姿，他穿着大学礼服，手捧书籍跑了来。莫瑞斯所等待的正是这一瞬间，他却不由自主地移步走开。德拉姆在他后面，走向自己的屋。他正在错过机会。

“哦，这儿！”德拉姆把灯捻亮了。这会儿炉里的火已经快燃尽了。他叫莫瑞斯坐下，并把桌和玻璃杯端过来。

“对，请。我就住在这儿，一楼。”

“多谢一足够了，足够了。”

一下，费瑟斯顿豪给他们沏了茶。他和德拉姆双双准备参加荣誉学位考试，就谈起专业来，莫瑞斯聆听着。他始终兴奋不已。他看得德拉姆不仅才思捷，还备沉着、有条理的思维。他知自己想要读什么书，有哪方面的弱，校方能够给他多大的帮助。莫瑞斯及其伙伴们对导师与讲义盲目信赖，德拉姆却不然。但他也不像费瑟斯顿豪那样，对导师与讲义抱着轻蔑的态度。“你总可以从年长的人上学到一些东西，即便他没读过最近版的德文书籍。”关于索福克勒斯（译注：索福克勒斯（约前496一约前406），古希腊三大悲剧诗人之一。他的传世剧作是（约公元前441）等。），他们争论了一会儿。德拉姆有儿招架不住了，提“我们这些本科生”忽视索福克勒斯，这是附庸风雅。他劝告费瑟斯顿豪重读，别去注意作者，宁肯把两盯在登场人上。这样来读，不论关于希腊文法还是希腊人的生活，都能学到更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