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太小了，分不清无心的善恶，也没有充耳不闻的洒脱，只能自己难过。

常伯给晏羽讲他自己小时候在乡下的事，走逗狗、下河摸鱼。

晏啸和庄婵中午门的，说是回莲城参加祖父晏长彬一位老友的寿宴，傍晚打了电话说今天不回来，代常伯看着晏羽练琴和照顾他起居。

还有半个小时，晏羽打算咬牙持下来，老师说他的土耳其行曲节奏还需要更脆一些，那样比较容易在比赛中得分。

有老妪领着孩从墙外经过，那小孩不知为什么一路哭闹，老太太走在前面威胁要把小孩丢下，却又不放心地一直回看，“……走快儿了牙牙，你再赖自己回咯……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哦，今晚月圆哪，再哭就把你留下喂晏家那个吃人的小怪兽！”

晚上九半，他今天累计练琴已经超过了五个小时，十指酸麻，拿杯都有些抬不起手腕。

长长短短的故事讲了好些个，一老一小都陷静谧的沉默。

常安很早跟着晏长彬，这个祖父太严厉了，偏觉得学校里的课程安排纯属浪费时间，把这寄予厚望的孙辈圈在家里培养，一儿不当他只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儿。爹妈又整天各忙各的，没人带他玩，他也没时间玩，小小年纪就安安静静的，更没人知他心里想什么。

晏羽垂下，视线落在灰白的石阶上，他虽然不太门，但一些话他还是听到过的，他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为什么别人会说他是怪兽，还吃人？

晏羽洗了澡，躺在床上睡不着，又爬起

但他也只是个下人，没法逆着主家的意思办事，只有在这时候偷偷给小少爷开个后门，让他来透透气，千万别憋坏了。

腕表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他该去洗漱睡觉，但常伯今晚没有他，好像他忘了时间似的。

小少爷用勺挖果的手都是抖的，常伯慈地盯着边这孩，轻轻叹了气，才多大啊，整天这么着赶着往前跑，也不怕给孩累坏了。

小孩儿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登时起来，追着老太太跟上去，也不大声哭喊了，只余渐远渐模糊的泣声，还有老妪慈地安抚声。

网球、尔夫。

常伯不会安人，只一味劝他再多吃果，还要不要别的什么心，冷不冷不……随后就送他回房间洗漱睡觉。

晏羽听得很认真，除了常伯，没人跟他这样说话，他只要听着就行，不需要努力记住，也不需要小心回应，难得的轻松。

最近钢琴课程排得密集，晏羽需要为即将到来的“未来星全国青少年钢琴公开赛”充分的准备，据说能在这个舞台上得到评委青睐的孩，才有机会获得国际名师的指。

但他没有同学，一个也没有，别墅二楼的几个房间是他一个人的教室，走廊墙上一家三的油画像旁边，几乎挂着一面等幅大小的课程表，那是他最近一年的作息安排和需要达成的目标。

笃笃，常伯趁着琴声间隙过来敲门，手里托着一只盛满果块的玻璃碗站在门朝晏羽摆手，“歇会儿吧，过来吃果，今晚月亮又大又漂亮，你要不要来看看？”

晏羽随常伯坐在别墅门前的台阶上晒月亮，农历十六，月圆之夜，一玉盘悬挂天边，清辉转，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