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起两条，双手环抱，蜷缩成毫无安全的姿势跌睡梦中。或许是透支缘故，连梦也没有，若非时有时无的嘈杂声，应该不会轻易醒来。

已经很累了。

整个房间既奢华，又充满腐朽气息。

七彩玻璃窗反斑驳光，穿越布帘隙落在地上。

“算了，还是让你呆着吧。”

乔木栖的确不知这些。

雾面绿圆烛摆放在床柜上静静燃烧，烛火摇曳。

他有动，同时又在怀疑成为异能者的自己是否还拥有真正的动。

乔木栖被惊醒。

“还称得上男人吗？”

“谢谢。”

关门前最后一秒，纪不易低低的声音传来，“别忘了，我也是异能者。”

呆坐的乔木栖慢慢走门，双手搭在雕刻着藤蔓与朵的栏杆上，垂下双望去，仿佛凝望尽白日也化不开的渊。

瘦如骨的人倒在地上呜呜地叫。

捂住不习惯光线的双，多元素组成的吵闹仍在耳边挥之不去。

女人歪，“不是很好玩吗？可以拿来吓唬他呀。虽然没有，看起来也傻乎乎的，不过每次提到这个倒是很激动呢。难算是男人的自尊心吗？”

“嗯……”

乔木栖低下，说了个对不起。

——楼下……

“呜呜呜呜呜……”

金铜的纸历经年月摧残，雅致的纹模糊不清，墙角起翘，脏兮兮的白。床正对面墙上粘着羚羊骨，两弯曲的角指向方。

“哈哈哈，你们看，快看哈哈哈哈哈！”

哭泣声。

纪不易拍一下他的脑袋，“就算一开始为了完成任务才看着你。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这人平时又傻里傻气的老实样，怪让人心的。你肯定不知，每天凌晨我回来铁定得往你那走走，免得大半夜过去了胆小的家伙莫名其妙丢了。我还真搞得比老妈还腻歪，就差给你盖被了好吗？所以平时才开玩笑让你好好学习当教授，以后要犒劳犒劳我。”

“没什么，我理解。”

求饶声。

灯火通明的一楼，贪生怕死的异能者打扮装束模仿古老文明中的贵族，人人手上拉扯一绳索。另外一着活生生的、赤/的人类，男女老少，矮胖瘦应有尽有，四肢贴地，双膝因长久的跪爬烂成泥。

“求您，求求您原谅我这一次，求您了！”

“喂，想要吃东西吗？”

”

纪不易不在意地笑笑，“你现在想要一个人静静，还是我陪着你？如果你想谈什么话题也可以，什么都不想谈也OK。”

“我是你大哥啊乔木栖。”

“啊，啊啊啊啊！！”

旁人嫌恶地皱眉，“音，为什么不把他那东西给切了？好恶心哦。”

不想考虑任何事情。

乔木栖笔直躺在床上，合上双。

变态的、恶心的、龌龊的笑声。

纪不易站起来，拉上窗帘关上灯。

“这家伙该不会被玩傻了吧？”

女人笑着丢一块糕。饥辘辘的人双一亮，急急忙忙弹而起，一咬住连咀嚼动作都遗忘，被呛得满地打。

昏昏沉沉的大脑费劲思考，得去看一看的结论。

——楼下在什么？

惊叫声。

“好好休息，别想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