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渡左手捞回他腰稳住形，右手拂袖将溅起的轻巧挡了回去，云漠滴不沾。

“哥”，小舟离岸还有一段距离，云漠几下踏，飞上船，落下时形不稳，颠得小舟左右摇晃，险些摔了下去。

云漠低看见自己单衣下的肌肤，不在意：“没事，这伤我还不当回事，前两年我被人了一箭，险些没了命，还不是几天就能……”

空渡看着他的侧脸，云漠的面线条优又略显凉薄，角因为气愤微微泛红，空渡抬手似是想劝，在即将碰到他肩膀时又像被到一样缩回去，云漠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

灵山寺除了空渡，仅有一位老态龙钟的住持，耳聋，每日坐禅，不问世事。

这一段时间了，现在去，只会被刀砍死”，他顿了下，又咬了咬牙：“你放心，等我伤好后，自然不会再打扰你修佛清静！”

空渡秀眉微蹙，放开云漠：“如今已经秋，寒气侵，你的伤尚未痊愈，怎么衣衫不整就来了？”语意中竟隐隐有怒气。

“你好好休息。”空渡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就开门离去。

云漠站在岸边的沙地上发呆，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渺茫，浆拍声传来，一叶小舟自烟雾中现，船上的空渡如异世界的行者。

当年年仅十七的云家大公是整座城未阁少女的理想夫婿，是一株富贵的芝兰玉树，跟在父母中“顽劣不堪”的自己完全不同，如今却六清净，当真是人非。

空渡不应，自顾自将手搓，轻呵气，得云漠一阵心，这份觉稍纵即逝，未等他捕捉，空渡已经放开他的手。

寒山峰奇秀，间有一明江蜿蜒其中，倒映着蓝天白云，日光隐去时，江上雾汽徐徐上升，笼住了寒山的一切。

他经过老方丈的房门，透过窗随意一瞥，前老僧定，竟悄无声息，像是已不在人世，他本想推门，想起空渡曾嘱咐“不必在意”，便转了个，来到了寺后的明江。

待到小舟停稳，“你没事吧？”，云漠自空渡怀里抬，看着依旧护他至的哥哥，剑眉飞扬，笑得意气风发，“我没事，哥”。

云漠任他握住自己的手，不由慨：“哥，你对我还是那么好。”

徐莫就这样在寒山寺住下，空渡一个人搬去大殿守夜。

云漠不敢置信地转，看着空渡的衣角消失在门边，他没料到七年后的兄弟重逢会如此冷淡。

只是，想到他们本来是多么亲密的关系，云漠的心不由得揪。

空渡每日晨起打鼓，诵经打坐，准备三餐，还要锄地、采药，下山跟村民换取生活必需品，这清贫枯燥的生活是云漠无法理解。

他还没说完，空渡已拢住他单衣，系带穿好，又脱下上的外衣披在他上，再往下覆上云漠的手，轻声：“手凉了”。

一日，云漠起，忽觉这寺庙清冷无声，他怀念起酒佳人陪伴的日，便披衣走门闲逛，边大声问：“哥，你在吗？”没有任何回应。

当初他一意孤行，不听哥哥劝告，加帮派，希望借力手刃杀害父母的仇人，反而闯下弥天大祸，是云渡替他认了那罪名，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捕，云渡跑到山寺庙剃度，自此成了空渡，哥哥不愿原谅他，也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