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似是咬破了，齿之间满是血的味，他密的睫投下一影，终是掩住了情绪，叹了气，恢复到如冰山般冷漠的神，只是握拳的手上，之前扎破的伤又一次裂开，鲜血彻底染红了冬至予他包扎的素帕。

原以为不曾在意过的东西，原以为他不要的东西，待得走远了不见了，再也找不到了才发现——

他垂下睑，这才想起他识得她的时候，那么长的日，竟也从不知她姓什么。

“夫君，走吧。”朝明微说话之时却神柔和，声音温婉，亲疏之别，一言已分。

崔瑾无心再看，了一声

此话十分不友好，姜冬至皱起了眉。

她的蓝衣黑发，她的丽颜明眸，她的泪她的笑，一天天在他的心中翻来覆去，想到她可能会有的怨恨，便常常在半夜惊醒，想到她的恋终于不会再有，才明白过来，才心痛如绞。

明微淡然瞥过澹台夏令惨淡的面容一，“罢了。”便与阮锦携手离开。

“妾与澹台公从不相识，亦无话可说，尚要与夫君清今日诸位所之宝，恕不奉陪。”她的声音清越，如此漠然说来便似字字都结了冰一般刺人寒凉。

原已心如死灰，而如今却发现，他的心脏依然在动，依然——会痛会血，他的表情似悲似喜，圈微红。

崔瑾站在不远，默然看着这一幕，知锦姑娘与这澹台公之间，怕是肯定有什么故事。

台公如此妄言，当是我虚妄山庄怕了你澹台家么！”

澹台夏令闻言更是一愣，“——姓阮？”

亲手毁去最重要的东西，这觉让他的泪都不来。

方才堂中，他忐忑不安许久，但阮锦一言未发，他仅从形认是她，只是不敢确认，此时她的声音耳，他立刻断定，前之人，正是那个锦绣！

姜冬至觉到澹台夏令微微颤抖的躯，忍不住担心，“哥哥——”

他不曾问过她从何而来，家在何方，亦不曾问过姓氏，除了——她告诉他的“锦绣”之名，他居然一无所知。

少年时候不懂的那躁动情绪，让他不安，让他害怕，让他忍不住逃避的她的笑与恋，是那么那么的重要。

崔瑾一笑，“自然不是，嫂她姓阮，与哥哥很久之前便订下婚约的，虽只成亲数年，但相识已久。”　崔瑾是虚妄山庄的少主人，给他安的份便是虚妄山庄庄主的弟弟，毕竟以年龄来说，崔瑾看似不过比明微小上七八岁而已。

那年十八，尚是青懵懂，她已成他心朱砂，在他还没有想透的时候，就已经遗失了。

姜冬至也看了来，她目送着明微与阮锦离开的影，若有所思。待回看见崔瑾，带上一抹笑，“瑾公，是我哥哥失礼了，想是见到妄月夫人像是一个故人，方才如此。不知妄月夫人可是真名妄月？”

“正是。”

澹台夏令抬，苦笑，“我没事，冬至。”转朝明微与阮锦离开的方向看去，带着小心翼翼的依恋。

阮锦一声轻笑，她的声音一，澹台夏令表情剧变。